之希冲他挥了一下牙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什么?”
“little one!”
猜对了。他笑起来,一边打字,一边回她:“今天想干什么?”
“你又不让我下水。”她洗完脸,轻快跑回来,“你游泳啦?”
“嗯。”
“我也想学了。”之希坐在沙发扶手上,小声说,“以前发誓这辈子都不学,现在也敢学了。”
他懂。
“回去教你。”他一搂她的肩膀,“想搬家吗?”
她疑惑看他:“楼下就有泳池。”
“看见第三个人会死。”
她无言以对,缩在吊椅里玩手机。现在情况大不一样,她不仅可以和妈妈妹妹分享,也可以在闺蜜小群发照片了。
这俩也是神人,满心只有能不能就此躺平享受美好人生的渴望。问题是还真能……自己的团队他不会同意,但是随便一个互联网公司普通项目组或者量化的实习,甚至国企,俞舜一明确说了,可以。
前提是,真的是她最要好的、不会彼此伤害的、情商够高的朋友。
庄琰:和他谈恋爱什么感觉?
程靖舟:法过吗?同好奇。
庄琰:你缺根筋,没法过,男人不会带小女孩去马尔代夫。
程靖舟:也可能是为了法,所以马代呢?
庄琰:确实。
庄琰:@每天都要好好学习,请问是哪一种?
之希耳朵都红了:你们好有病。
庄琰:求你老老实实做好这个娇妻,毕业的时候直接带我们飞。我真的不想卷了,就想一毕业进个国企技术岗躺平,年薪要求不高,一年30个就行。
程靖舟:是否有些痴人说梦?
程靖舟:我29就行。
之希闷闷笑出声:也许喔。
庄琰:一个真正顶级的娇妻就她这样。
程靖舟:谁不认可?娇妻万岁。
之希扶额:我也会好好学习的。
庄琰:不如被他法!
程靖舟:不如被他法!
之希索性仰面,瘫倒在吊篮里。
下午,他合上电脑:“去走走。”
一片巨大的泻湖,比蔚蓝还要滴落、还要凝结、还要明亮,她穿着一条浅紫色的泡泡袖连衣裙,牵着他一只手,一边转圈,一边走过这纯粹的蓝。
俞舜一推了下墨镜,唇角一扬,目光落在她身上:“蹦蹦跳跳。”
“就是要蹦蹦跳跳——”她又踮脚转了一下,雀跃溢于言表,“好美啊。”
“暑假如果休年假,带你去个更好的。”
之希不信:“哪里?”
“tahiti。”他及时说,“大溪地。”
“好像听过。”她抱住他的胳膊,仰头笑出梨涡,“怎么办,才半年,去了这么多地方……”
俞舜一不置可否:“不如床./.上好玩。”
“喂。”她红了脸,“说什么呢。”
“突击检查。”之希伸出食指,“你跟谁来的马代?”
“外公外婆。十几年前。”
“大溪地呢?”
“solo trip,去打了一周游戏。”
她满意了,一下子柔软靠回来:“很乖喔。”
他绝不可能容忍这个字,用力把她夹到肩下,直接带着往前走,语气凉凉:“是啊。哪像我家万人迷,一天一封情书。”
她笑得叽叽咕咕:“头发乱啦!”
晚上酒吧有音乐表演,她非要拖着他去,俞舜一勉强挑了个角落坐下,之希托腮,期待地听。
这女生明显是个香港背包客,抱着吉他从 cookie can唱到油尖旺金毛玲,她身边还有键盘手和贝斯手,应该是一个组合出来度假。
之希忽然坐立难安。
俞舜一看她一眼,偏过脸来,故意对着她的小耳朵调侃,嗓音轻含笑意:“be brave, little one.”(想去就去吧,没关系。)
她就拍了下桌子,一起身。
不知道和女生说了什么,那女孩听过就一笑,把话筒让给她,低头调音。
之希的声线是很好听,柔软、清澈而静谧,但他还没有听过她唱歌。俞舜一抱着胳膊,突然感到无比期待。
她有些害羞,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才开口。
我也不是大无畏,我也不是不怕死。
俞舜一听懂了,更安静望着她。
她也看着他,目光柔和而歌唱用心:但是在浪漫热吻之前,如何险要悬崖绝岭,为你亦当是平地——
一想到心仪的你,从来没有的力气,突然注入渐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