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他本来也并非为了推翻孤独终老的可能,而开启和她的故事。

    恰恰相反,不仅日久生情,他始终坚定认为孤独终老也是伪概念。

    很简单的逻辑,一个男人连和自己独处都做不到,已经佐证精神世界匮乏,匮乏者必然只能交付浅薄的爱,那这种多巴胺性质的热情爱恋注定会消退,科学研究早就证实过上限是18个月。

    这是性格运作原理,不存在讨论余地。

    失败对他而言,唯一的痛苦就是失去她,是她这个人本身。她一个人离开,就能带走全部草长莺飞的时节。

    谈不上恐惧,他平静地在设想这个结局而已。他只是单纯不希望这件事发生,真要发生,他就继续若无其事地工作生活。还能怎么样?

    不过,他有义务尽可能保全她的人生,她切实感到的幸福、她世俗意义上的“价值”,一些能带来更轻松人生的东西。他知道这是事实,就算心底鄙夷,也可以为了她配合。

    就算和他也失败,她还是要过得幸福。

    但是之希生气了。

    “什么叫我会不想说?”她站定,质问他,“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不说,是年纪太小,想给自己留退路,是吗?”

    俞舜一沉默了一下,答:“我觉得无可厚非。”他从来不撒谎。

    她有些生气:“不是的!”

    “我现在不到处讲是因为女生20周岁是法律的硬性规定,我没到,不管你怎么证明你的操作是合情合理的,那别人就是会觉得很奇怪,何必多此一举呢?而且我嫁给你了,人家会觉得,我这也太一步登天,我不想这样,我希望我是自己有了很好的学历工作再得到祝福,我知道有了这些东西,只是家境不太好,别人其实还是理解甚至尊重我的,我又没有到什么砂仁饭的女儿这个程度的不好。你搞搞清楚,我才十九岁两个月,我就有勇气嫁给你,你凭什么这么揣测我——好了,回家我再收拾你,现在先去结婚。”

    她气呼呼,字字珠玑。俞舜一又稍作沉默,抬手揉她的脑袋:“小怪兽。”他不喜欢反驳或解释,这是他表达爱意的方式。

    无话可说,又机灵又可爱,又……呃,老实?

    之希打开信息页交上护照,clerk打开文件袋检查出生证明,嘴巴圆了一下,估计也在心里忍住such a little bride。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就分发最终确认婚姻信息的表格。

    她低头认真填,看到last na after rried,愤怒大写了个FAN。

    什么年代了!

    然而并不是那么顺利,因为一个是美国公民一个年龄太小没有ID,中途另外两个工作人员忽然临时赶过来。

    俞舜一被叫走,去了旁边一个小办公室。

    之希只好等他。心里想,这个市政厅未免太丑,不怎么好看,他竟然没有说它土。好不容易等他出来,她紧张问他:“怎么了?”

    他答:“说你第一次入境就结婚,年龄也不太正常。担心是身份问题,希望我再考虑考虑。”

    之希一惊,有些焦虑:“那——那你怎么说的?”

    “I got a PhD in MIT I know what is rriage and I will take full responsibility. with the aunt of taxes I pay each year I shouldnt have to stand here and beg for  wife to be recognized.”

    三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犹豫片刻,还是收起备用登记文件,和他握手:best wishes.

    之希还是担心:“可以吗?不是说特别程序化吗?要不我让我妈把她的护照也拿来——”

    俞舜一看一眼时间,有点来不及了,直接往前走:“不用,我告诉你怎么和白皮相处。永远比他们更强硬,就不会再有麻烦。”

    她静静看着他。

    他的表情依旧十分平和,只是意识到她害怕,就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笑着。

    他认为礼貌毫无意义,却又对她姿态优雅地伸出手,轻轻一抬,意思是:要牵手吗?

    她低下头,在低头的瞬间已经递过去自己的右手,紧紧交握。

    焦虑彻底消弭了。

    其实客观上讲,工作人员是认真为了他考虑,不是坏心更不是为难,她能理解。这是美国绿卡,婚绿市场价已经飙到二十五六万刀。

    但他还是嫌烦,吊都不吊。

    她学不来。

    没有一个正常人学得来。

    今天的证婚人由附近一座教堂的神父兼职,神色最为平和,微微笑着打过招呼。city hall的其他职员也会在场见证。

    之希不知道的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