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臂膊换了个高度拦她的腰, 偏过脸问:“那很不错——觉得安全一点了吗?”
之希一愣。
俞舜一又问:“现在真实了吗?”
她猛地扑回他怀里。安全,真实,他竟然知道她心底深处的需求。他知道。
他恢复摸她的后脑勺, 一下一下,神色有些淡淡的温柔:“孩子气。”
她一巴掌打在他肩上:“那你还亲?”
他就笑:“现在不像了。”
她反而想撒娇,脸颊埋在他的肩骨里,小声叫他哥哥、哥哥。之希只能叫哥哥,7岁这个差距除了哥哥没有任何别的称呼。她叫他舜一,有着不可避免的违和。
叫出口的瞬间,身体一僵。他刚刚靠斜抱她尽量避开位置,亲完直接面对面抱着,躲无可躲。
她慢慢抬起脸,他一动不动盯着她。
“你看,”他说,“显得我多下流。”
她感到羞怯,也感到一种亲密无间的幸福,低声说:“那你忍一忍。”
俞舜一唔一声,左手虎口卡高她的下颌,直接道:“以后不准说任何和分手有关的词语。之希,我明确说不准的事没有余地,不要试图忤逆我。”
你知道吗?以我的性格,如果哪个男生对我讲不要试图忤逆他,我能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把他扇到黑龙江去。之希怔怔看着他。
可现在是他说,他说“连相关的词语都不准”,强硬到无以复加。她却只感到心脏深处,滋生一种被庇护的酸软。
她变得不想纠正他。她渴望被强硬、细心而完整地控制,随后安全感铺天盖地,这是她心底隐秘的倾向。
她想要密不透风的拥抱,轻落在额头上的吻,掌心天经地义的合握,想要他的气息就像微风一样轻柔拂过心头,而臂膊所构成的怀抱却永远坚不可摧。
她身上有不可战胜的那一面。但在他怀里她宁愿将爪牙收起来,只享受舔舐与被舔舐的濡湿。
“我得回家了。”
亲了太久,之希肚子很饿,不好意思直说,就说要回家。他摸一摸她的脸:“明天我来接你。”手术的事搞定了,她肯定要回学校复习。
“高铁票……”她意识到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我退掉。”
他嗯一声,揽了一下她的腰,打开车门:“去吧皮卡希。”
她脸一红,嗔怒看他一眼,还是下车去:“明天几点?”
“太早起不来。”他又去翻润喉糖,“你最晚几点?”
“没有非要几点。”之希望着他,“就是,我想去你家写题呀。明天周日。”她知道他这周末可以休息。
“一个小时。”
“那是夜间大路,白天很塞车的。”她扯一扯他,“你早点来,我们就早点出发。你别太晚睡,别打游戏,对身体也不好。”
“打游戏?”他看她一眼,“我待会还有会,之希小姐。两个老头子自己拖家带口去欧洲度假,又非要开会。痴线。”
之希小姐。
她抿唇笑起来,踮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点了最后一下,转身埋头跑进楼道。
凡素馨在家里等,看见女儿脸上的幸福感,满腔话又说不出来:“他们回去了?”
“嗯。”她关上门,“他明天再来接我返校。”
其实开车真的很近,不过她还是高铁多,顺风车每次路线都对不上,打车又太贵,她不舍得。
高铁快的车次二三十分钟,慢的四十分钟,还有脸收五六十块,抢钱不讲王法。她读大学才知道,其他省份的高铁根本没有这么贵。
“之希,”凡素馨叹气,“这孩子真的好内敛。你怎么谈上的?他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跟我说。”
他对她可一点也不内敛。她不好意思说,妈妈突然问:“你不会是他第一个女朋友吧?”
这种性格,就是那种只会念书谁也不理的男孩子,见家长他竟然有本事不说话。她都看见好几次他拿手机的动作,生生忍下来。
两只手往那冲锋衣口袋一插,看都没怎么看她。阿姨好,阿姨再见,谢谢阿姨。没了。
凡素馨是有点……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没有见过这么无法无天的年轻人。可是,家里人对之希又太好太周全,那个女孩那么可爱,还有老人那几句话,她生不出一点不满。
之希绞手指:“是第一个啊。”
凡素馨没忍住,真的乐了,也和解了:“好吧。别哭了,我同意了。”
“所以就是特别动感情。”之希鼓起勇气,“我本来就不是为了你啊。我会很认真地相处,要是能结婚,也很想要结婚……”
“停停停!”凡素馨忍无可忍,“去看看身份证,看看自己几岁!”
“就想。”之希顶嘴,“就是想,特别想。”
凡素馨一指她的小房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