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庭想也不想:“出走半生,归来仍爱萌妹啊。”
之希觉得也是。
她不需要提钱,俞舜一对她这方面本来就没得说。
他好像不太会具象化地转账或者怎么,问她够不够用她说够用,他也就不问了。别人送新年购物卡,他就捆起来一起丢进她帽子里。
之希跑去查,发现一张都是二十万,战战兢兢请室友喝奶茶。
他自己的心思很少在消费上,懒得和她聊这些,更懒得过问她的支出安排,随便,都别烦他。
他最近只想抱着她睡觉,或者不睡觉也闭目养神,但总之她得待在他怀里。
之希知道俞舜一的真实想法。在他心里,应该是觉得钱对她来说压根就不再是个问题,有需要开口就是了,他的就是她的啊。
她不会这么做,但不得不说心底的安全感也越来越足。她知道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变故,他会帮她解决。
她每每这样想着,心里又怅然又甜蜜。生活永远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俞舜一还没有回家。之希把行李箱推进屋,里面装了她的一部分冬装,要带回家。
她先洗过澡,懒得吹头发,出来趴去床上,继续看一本推理小说。
无人生还。这男人喜欢阿加莎克里斯蒂和贵志佑介,兴致勃勃买材料复刻过玻璃之锤的密室模型,不过失败了。
她昨天说她看这种小说会害怕,必须抱着他才能睡着。他那个无语但是尊重的表情,她觉得她可以笑到一百岁……
身上一沉。之希回过头,俞舜一已经埋进她颈项里:“好香。”
“刚泡完澡啦。”她推一推他,“你去洗澡,再上床。不然不可以上床。”
“先抱一会。”
“我明天回家哦,你没忘记吧。”之希摸着他的头发,“我争取早点回来,但是我妈咪估计没那么容易搞定。她真的是一个特别犟的人。”
他嗯一声,她又嘀咕:“我们好像同居啊,她肯定会打死我的。”
她知道太快了,可是分不开,就是不想分开。他再过分也就是亲亲摸摸揉揉,她更没有警惕心。
其实,就算他真的想要她——
之希被这种念头吓了一跳,低下头去盯着书页。
日常生活中的俞舜一本质是个非常程序化的男人,工作、运动和休息,每天无论如何跑步半小时和阅读半小时,基本上也没了。
最近忙得不像话,和她交流也趋于简洁。不要说鲜花巧克力,她有时候甚至觉得,他把和她的亲密当成药物,服用后才能好好睡着。有什么特别吗?并没有。
他真的很稳定,是一切都很稳定。当她离开浪漫仪式回到现实生活中来,就意识到他惊人的稳定性。不止情绪,是整个人,工作状态、心理、认知、习惯,无死角的持之以恒、一以贯之。
她听过他语气最重的一次,某个组的医疗训练数据混入后./.门触发词,初始生成了某种违规的暴力血./.腥内容。这种情况是很低级很敷衍的失误了,他也就说了一句要不回学校重新学清洗。
听见一个年轻男孩接连道歉的慌张声音,之希默默回头,他低着眼睛在标记bad case,依然平静答复:就事论事,不用紧张。
如果是对她——
那就真完了,是一丁点负面情绪都不会有。好像她做什么都可以,他并不是太过问,也不会不允许。
她甚至试过在他开会时举起ipad,“cara off wanna lean against your chest”。他淡淡看她一眼,竟然同意了。(把摄像头关了,我要靠在你胸前睡觉。)
她爬上椅子,靠着胸膛,双手双脚蜷缩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用会议声催眠。等她睡醒,已经被好好放进被子里。
goodnotes上的笔迹被擦掉,换成一句“kiss good sunset”,旁边画了一只小怪兽。(好好睡,直到日落。)
之希笑弯眼睛。从此也彻底确定,她是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啊。
她就是做什么都可以。她说希望他先洗澡换睡衣,他就起身去洗澡了。之希瞄一眼浴室,飞快拿起他的手机,肯定是π。
但是——
她又迟疑着放回去。
她要看什么呢?很明显不会有任何问题的男人。
她只想知道外婆是否真的对她满意,可是祖孙俩不会在微信聊这种话题。之希有些担心,她真的很害怕俞舜一的外婆只是不干涉他,实则不太满意。
羽庭姐说他甚至有过北京那种背景的追求者。小公主性格跋扈,没有尊重他某个家境普通的博士学姐,说人家身上一股寒酸草民气。其实是不满女生和他在同一个实验室工作。
俞舜一不惯着,直接说21世纪了镶黄旗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