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First Kiss
    门再度被撞开。

    冲锋衣的冰凉表层贴着柔软毛呢,有雪粒融化的水迹浸润在彼此衣物里,但双方都没有察觉。女孩努力踮着脚,高大男人深俯下身,勾着她的腰,唇./.舌相接之间,门轻关住风声。

    回酒店的路上再次下起雪,今晚雪夹着霰,俞舜一打伞牵她。之希忽然抬起头,指向天边:“这么晚了,竟然还有蓝色。”

    他顺着看过去,她眼睛弯弯:“是因为纬度太高了吗?”

    “小樽不是。”他只是低头望着她,“波长短的蓝光继续散射,叠加积雪反射,饱和度会高。”

    “soga。”之希探头探脑,“街上是真的一个人也没有哎。”

    “这里是北海道。”

    “乱讲,没那么荒,我们checkin的时候都遇到好多度蜜月的啦。”她随口说,“太冷了,估计都在酒店里面玩吧。”

    等之希意识到这种歧义,俞舜一已经抬手,用轻咳遮住笑意。她脸红到脖颈,把围巾拉上去,嗔怒道:“你不许笑。”

    “霸道。”

    他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不紧不慢往前走。

    她忽然又在这黑夜里被修长到心折。尽管毫无疑问他没有一丁点打扮自己的意愿,永远thenorthface,连southface都不会有,永远黑色运动长裤,没有一丁点缀饰,永远黑白运动鞋或板鞋,但怎么就这么好看?为什么可以如此修长且清俊?

    之希的脑袋倏地钻进他臂弯里:“俞舜一,你是coldnerd。”

    “不知所谓的名词。”他偏过脸看她,故意气她,“很土。”

    之希才不理他,心里吹着泡泡,哼唧着唱:“hessotallandhandsoashell——”

    他任由她抱着手臂,脸上也有着淡淡的笑意:“你和谁tangleupallnight?”(你和谁彻夜缠./.绵啊?)

    “哎呀。”她原地捂住脸,“你不要脸。”

    他饶有兴致看着她,挑眉道:“不是歌词吗?你在想什么?”

    她半天不动。俞舜一极为明快地笑一声,抬手去揽她的肩膀:“好了。”

    她立刻躲进他肩窝里来,抬起双手蹭了一蹭。他又笑一声,他几乎从不这样外放地笑,显得小樽这长长的街道仿佛忽然并不那么荒芜,深蓝夜色也像清晨无止境的前兆。

    两个人忽然同时停下来,同时转向对方,安静地拥抱。

    她刚好抵住他的下巴。

    他这么高大,他这么英俊,他这么年轻,他这么卓越,他在北海道昏黄的灯光下与她深拥,他有过的唯一的深拥。她的心跳就快要失序,紧紧搂住他的腰身,脸颊埋在胸前。

    她这么柔软,她这么可爱,她这么稚嫩,她这么出色,她一长大就遇见他,然后属于他。他默然想,一只手横过瘦削的脊背,一只手按住后脑勺。她可一定要感到安全啊。

    嘴上谁也不主动说,心里却都在怀念那尚未发生的初吻。她仰起圆圆的眼睛,两只梨涡清晰可见:“我好喜欢你。”

    俞舜一盯着她,忽然一把拽起往拐角带,推抵在墙上,掐高她下颌,低头吻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初吻并不多么生涩。摩挲不过半分钟,就迫使她启唇。

    他没有接吻的经验,却太有控制的经验,身体里的那种掌控欲绝对到不需要过渡或询问,就已经微微地掐痛她。

    之希惊讶睁大眼睛。目光尽头除了夜色还是夜色,连那一点蓝都消失殆尽。

    他偏过脸,吻得更深。没有温柔,还是没有。像寒风刮进齿关里,连温热纠缠也生出钻心的疼痛。

    她渐渐跟不上,呜咽一声想推,手心被直接纳进往腰后一锁,不管不顾长驱直入。

    天气太冷了,在严寒里得到近乎席卷的吻,骨骼反而被抽离失去。女孩站不住,眼泪都被逼出来,心底升腾着迷雾,分不清是凛冽索取,还是炙烈倾注。

    小樽这无人的夜,无人的季节,无人的长街,小小城邦在唇舌间鼎沸,又归于寂静。

    直到积雪飞下来,坠落在他头发里。

    俞舜一终于停了。

    她猛地别开头去,大口大口喘息。他退了一寸,拍她的脊背,听她哽咽质疑:“你是初吻?”

    “不是明天飞机失事。”他低笑,很快改口,“不太好,不连累别人。不是我下次滑翔翼失事,主动脉破裂致死。”

    之希本能生了气,紧紧捂住他的唇。

    回到房间是第二次亲。她又掉眼泪,听见他调侃:“无师自通么?”

    她心有余悸。

    “我告诉过你的。”他依旧抵她在墙边,执起她的手亲在指腹,目光放低,嗓音发哑,微微调情,“我就是想怎么样怎么样,我这辈子都这样。包括想怎么亲你,就怎么亲你。”

    她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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