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回过身。
“那你就当真。”俞舜一看着她,神情里有一种微微凝重的平淡,“我说过我不换人的。”
他告诉她:“初始版本是,我说就算我老丈人突然想不开去贩度,我也不会和我老婆割席。外婆坚决不让我这么说,我才改成澳门那个。”
之希睁大眼睛。
半晌,她轻轻问:“那岂不是只要被你选中,一辈子都会很好过?”
“你可以这么理解。”他依旧修长侧着身,平静凝视她。
她的心脏里骤然开出一朵璀璨烟花,落在这雪白的森林。
之希讷讷:“其实——”
声音太小了。俞舜一走下一阶,耐心俯身:“嗯?”
“你根本就没有老丈人。”她实话实说,“我爸和一个澳门富婆跑了,现在是葡萄牙公民,所以和我妈的婚姻自动失效了。舟遥姐知道的,她和你说过吗?”
“说过。”他笑起来,“还真说过。”
“那、那会不会有点不太好?”她攥住手,还是说下去,“你家人会介意这个情况吗?就是单亲家庭。”
网上经常说,条件好的男女生不要想不开找原生家庭有问题的另一半,单亲家庭首先就pass。自从遇到他,每次看到,之希都有点难过。
她特别小心地给自己算分,以达到某种匹配,仿佛这样就能心安理得一点。但是算来算去,发现上限都不够平衡。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家庭好像是她心里的一根刺,盘虬着所有的不自信。
“之希。”个子又这么小,俞舜一不得不弯腰,“那我算什么?零亲家庭?”
“你这种人,家庭算什么。”之希垂下脑袋,揪住双手,“我们情况又不一样。谁敢挑剔你的家庭呀。”
“我实在不想跟你争论家庭的话题,不感兴趣。”他更俯低身,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句,“我直接告诉你,别人的废话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智人在用口腔排泄。如果谁随意评价你让你不高兴,你不如抓起氰哗吶往他嘴里塞。”
太狠了吧?
她望着他,他又平淡打趣:“然后,我们逃命去新西兰隐居。金庸?古龙?瓦尔登湖?”
俞舜一胡言乱语哄她开心中。之希倏地绽开笑回抱他,侧脸依赖贴住他的冲锋衣。他真的好高,她感到安全。
结果他问:“之希多高?”
“一六二呀。”
“那怎么这么小只。”
“因为你穿鞋快一米九了。”她仰起脸,莫名其妙地傻乎乎一笑,“我可爱哈?”
他笑出声。
俞舜一看一眼周围,没有人途径这片雪原,就托一托她的脑袋。迟疑着,俯下身,唇瓣在她额头上谨慎地点了一下,低声安慰:“别担心。”
她蓦地攥住他的袖口。
他退开一步,看着她圆圆的眼睛和圆圆的脸颊,低声笑起来:“你真可爱。我早就想说了,不止我受不了,感觉可爱到站在海牙,法官也想无罪释放。”
到底什么脑回路?海牙国际法庭审判的都是反人类罪行,她至于吗?她是好人。
之希不好意思,推他一下:“你又没有在新西兰读过书,为什么也有永居?”
“因为皇后镇和wanaka很漂亮,我喜欢。”他答,“随手投了一个,三年住满21天就可以。”
之希张一张嘴,还是震撼:“你爷爷给你这么多钱吗?”
“和那个老痴呆有什么关系?他给的每分钱都要你感恩戴德。”俞舜一望着她,“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向羽庭。她嘴巴很大。”
她连忙点点头。
他就靠近她:“本人12岁开始买比特币,现在手里有一千多个。”
之希不太明白:“怎么了呢?”
“你可以查一下现在的价格。”
她赶紧打开google搜索,大叫一声,惊恐看着他。
他勾了一下她的鼻梁,轻轻笑:“要嫁给我吗?”
“要!”之希毫不犹豫点头,“要!”
“小财迷。”俞舜一把她扶上楼梯,淡声调侃,“又不看脸了?”
“你是怎么想的啊?”之希不可思议,追上去,“为什么会想到去买这么多?”
“误打误撞。”他举起相机,专心对准刚刚那座小木屋檐下的小风铃,“我小时候喜欢没有权威的东西。”
“为什么啊?”之希还在追问,“那……”
“比特币多可爱啊。黄金是被战争赋予的货币属性,石油得看那帮戴头巾的蠢货脸色,房地产不提了。最蠢没有之一。”
俞舜一忽然转过脸,饶有兴致地问她:“你不觉得有些人的钱真的很好骗吗?新闻说什么是什么,别人有他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