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庭实在不好意思直说,她堂嫂固然比不过圈子里的女孩,父母也开揽胜,只不过家里小孩有点多。好歹陪嫁一套房一辆车188万现金实打实的,但该不把她当人还是不把她当人。
毕竟堂哥在澳门一晚上是这个数的十倍,被俞舟遥带人找上门,拿包包角打得满脸鼻血,蜷缩在地上蠕动。看他老婆挺着肚子无措站在一边,舟遥怕孕妇出事才收手。
但是她不知道,她走后他就陡然有力气站起来,并狠狠打老婆耳光:你是个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看见我挨打?
之希郁闷:“你想夸你哥哥就直说。”绝对理性智力,赚钱,俞舜一这辈子最突出的能力估计就这两个了吧,难道还能有什么人性的闪光点吗?性格已经有点——
“bingo!”羽庭不好意思,一按胸口怀念,“我哥,那是个究极战神,他收拾烂人从来不挑日子。我俩17岁那年,外婆得到了一个国家级勋章,还上了新闻联播。爷爷家那边的人很嫉妒,说她虚伪假清高,伤心事都憋在心里,肯定活不久。他回去把一整瓶红酒都往爷爷脸上泼,堂哥想打他,先被他一脚踹骨折了。姑姑骂他,他也说闭嘴,否则去你学校聊聊代./.孕那些事。这个事情不用坐牢,但是这辈子就再也评不上职称不能抛头露面了。大伯以为自己有少许威严,结果竟也是一脚倒地的命运。我大伯,那可是上财经频道都有特写长镜头的人物,我哥提着衣领就扔地上去了,因为是他说的,他很讨厌我妈妈一家人。”
姐姐以前说,大伯甚至不讨厌日本人,但是讨厌卓越又清高的女人。
之希的牛蛙直直掉进碗里:“这都没人管?”俞舜一真的好在乎他外婆。
“不敢管啊,他从来不要他们一分钱。”羽庭拍拍胸脯,“而且他们知道,只从技术角度说,可能真的没有我哥拿不到的东西,自己就很心虚。所以哥哥之前答应我,不管谁逼我去和那些大官的儿子相亲他都帮我搞定。我知道他能做到啊。”
她不方便直说,税务情妇贪腐利益勾结,爷爷那边整个家都是筛子。
可能正是因为私德太差,连看见外婆那样传统的知识分子都嫉妒得泣血,凭什么就你这么正直、饱受爱戴、桃李天下?也恨妈妈,凭什么有女人竟然不要钱也要离开这个家庭远走高飞?
羽庭长大后其实慢慢理解,俞行恒这种同样清高的人,和家里近乎决裂、一辈子缩在北京,是有原因的。不过爷爷对他又爱又恨。
“我姐都说还好有他这种奇葩,不然这口气怎么都出不了了。”羽庭解释,“不过我说一下,这事是我大伯一家人在外面嚼舌根,爷爷并不知情,冤枉他了。他不至于这样诅咒外婆。”
把别墅送给外婆,一方面挽回俞舜一,一方面也算是赔罪。爷爷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在外面说快70岁的人估计活不久了,太恶毒了。以及伤心事——
外婆这辈子,是有很多伤心事。
俞舜一当时警告大伯全家,如果再被他抓到说这种话,外婆感冒一次,他打上门一次。舟遥在旁边听到,解气得头皮发麻。
羽庭眨眨眼:“之希,我哥哥真的是很强硬的性格,以后谁成为他的老婆,谁也是这个待遇。谁敢打压侮辱他老婆的尊严,我估计真会被他折磨死。”反正老婆肯定比妹妹重要!
之希没有忍住:“那你们外婆会在乎女孩的家境吗?”
“不啊。”羽庭骄傲抱起胳膊,“之希,我外婆可是数学家哎!女数学家!她喜欢有上进心性格善良温柔的女孩,太强势估计她不会很喜欢。家境随便,我姐姐因为初恋破产就分手,她都有点不赞同的。”觉得至少应该陪伴渡过最难的时间。
她很兴奋:“所以,你只要搞定我哥就行了。”
“你说的容易。”之希没有隐瞒,实话实说,“他很难搞的,都不理我了。”
“不,你上。”羽庭斗志昂扬,“你相信我,你上,可以拿下。外婆私下和我说,他亲口承认过被你可爱得神志不清。”
之希心里轻轻一跳。
吃完下到停车场,打开副驾她就愣住了。怪不得。
“我们坐后座吧。”羽庭拉着她往后,“之希,我刚刚喝的那个饮料有酒精,所以只好叫哥哥来。”
明知道要开车为什么要点呢?之希把话吞下去。她别开脸,望着窗外。
羽庭中途就下车去坐地铁,低声说:“你们再好好沟通一下,之希。”
不知道还有什么好沟通的。
她也想下车,俞舜一开口:“现在是仇人了吗?”
之希顿住,索性坐回来:“还有什么指教?”
他重新启动,汇入车流:“抱歉。我以为不至于。”
“是不至于。”她还是望着窗外,并不看他,“我自作自受。”
“之希——”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称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