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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热地喊了一声老婆。

    等周思茉过来带走贝绍元又花了很久。

    等男人上车后,周思茉站在路边和周思尔说话。

    下午下过一场雨,外面更冷,天气阴沉沉的。

    周思尔的脸都冻得有点红,脸埋在围巾里,露出的部分写满了不高兴。

    “是我的错,回头给你买个新包怎么样?”

    周思茉哄着周思尔,“你也快回去吧,庄加文怎么还没来接你?”

    “我让她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其间庄加文也发过消息给周思尔,周思尔想起对方挂闲鱼的礼物就生气,劈头盖脸骂了对方一顿。

    庄加文也没说什么,等周思尔骂完问要不要接她,周思尔让她滚,然后把电话挂了。

    “你真是。”

    周思茉不难猜出周思尔的心思,“你希望她陪你,你直说不就好了。”

    “她难道猜不出我想干什么吗?”

    周思尔别过脸,狠狠吸了一口冷空气,过肺后打了个寒噤,“什么都要我直说,多掉价。”

    “别学妈妈那套,你爸爸难道就什么都猜得出了?”

    周思茉早就觉得周希蓝的教育方式有问题了,碍于孝道,也不好多提。

    孩子是被浇灌的花朵,她至少跟着祖辈,还有陪伴的老师,不至于被周希蓝耳濡目染扭曲的感情观。

    周思尔的人生如果像周希蓝,到死也不会满足的。

    “猜不出啊,所以总是跪在鹅卵石上。”

    周思尔小时候同情过爸爸,结果是周希蓝扣她的零花钱。

    后来她也不站在爸爸这边了,干脆两边都不管。

    “那你舍得庄加文跪在鹅卵石上?”

    天色阴沉,酝酿着一场暴雪,大学校门口的商铺亮起灯,车辆在道路上穿行。

    周思茉的商务车里还有律师,正在和上车的贝绍元沟通离婚和他身上的诉讼问题。

    “……舍不得。”

    周思尔的回答在周思茉意料之中,“看来你还有得救,起码知道心疼一个人。”

    妹妹的头发毛茸茸的,周思茉摸了摸,忽然搂了搂周思尔。

    “思尔,钱是没办法买到感情的。”

    “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别想着有些东西能一笔勾销。”

    周思尔哦了一声,“姐夫也是吗?”

    周思茉点头,“他当然也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周思尔问:“那庄加文要告我吗?”

    “我要是坐牢,她和别人跑了怎么办?”

    她皱着脸,猫咪纹很明显,“那让她开车撞我一次,可以扯平吗?”

    周思茉叹了口气:“幸好派派不是你这样的。”

    “你在骂我。”周思尔听得懂,“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希望她爱我,她却要走。”

    一百万不是什么大钱,可问题是,哪怕周思尔愿意把自己所有的存款都给庄加文。

    对方或许也看不上。

    世界上总有凌驾于金钱和权势之上的东西。

    周思茉自己的生活也有很多矛盾,“等你们这不平等的合约结束之后,你好好考虑吧。”

    这时候一辆普罗旺斯紫的轿跑停到眼前,她捏了捏妹妹圆鼓鼓的脸。

    “我走了,今天的事是姐姐的错,不该让他打扰你。”

    周思尔噘嘴:“你知道就好,赶紧离了吧,和你真心喜欢的人结婚。”

    周思茉笑着说:“不结了,谈恋爱挺好的。”

    这简直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周思尔看着下车的女人抱怨,“我想结都结不了。”

    “结婚又不代表真心相爱。”

    周思茉把周思尔往庄加文那边推,一边和庄加文点头算打招呼,在冬夜的冷风里走向自己的车。

    学校门口的高峰人流已经散了。

    庄加文走到周思尔面前,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暖手宝,“走吧。”

    周思尔伸出另一只手,庄加文说:“没了,只带了一个。”

    “你真的不懂?”

    周思尔晃了晃另一只手,抬着下巴看着庄加文,很像不肯被牵绳的狗。

    庄加文当然懂,无非是希望自己牵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