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余英英背着小书包开开心心地去了学校, 余旧提起踏青装备, 跨坐上林故渊推出的自行车,一手扶着劲腰, 一手指向前:“gogogo!”
林故渊踩动踏板,腰腹肌肉紧绷,余旧摸着他明显的腹肌线条,回想起昨夜种种, 不禁心猿意马。
分别在即,林故渊贪得像要把接下来几个月的量全预支干净,若不是念及踏青, 余旧此刻大概还在床上疲惫酣睡。
余旧没特意找踏青的地点, 自行车沿着辽县的河岸前进, 随意停在了一处浅草茵茵的缓坡处。
温度恰好, 有清风无蚊虫, 余旧仰着脸深呼吸, 唇角上扬,白净的面庞仿佛融进了光里。
林故渊侧着脸, 目光缠绵地落在余旧身上,两人不约而同地静默着享受这一刻。
“水里有鱼哎!”余旧孩子气的蹲到水边,伸手去捞水草里不足寸长的小鱼。
小鱼受惊散开,但因为量大,仍有两条倒霉蛋入了余旧的掌心,被他捧着给林故渊献宝:“可惜小了点,不够塞牙缝。”
馋油炸小鱼的余旧将倒霉蛋放生,同林故渊到树底坐下,后背靠着树干,东一茬西一茬地闲聊。
林故渊到了深城,得先找个落脚地,他们现在手头宽裕,考虑到深城未来三十年的房产走向,直接买保证稳赚不赔。
余旧玩笑着让林故渊干脆多进军一个房地产,以后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房子,每个城市都有家。
坐够了,两人往河对岸的林子里走了走,结伴挖野菜的人三五成群,余旧不认识野菜,新奇地凑了上去,被大娘一口一个鲜灵打动,花几块钱连容器带野菜买了一大篮。
大娘教的,小根菜炒鸡蛋,婆婆丁蘸酱,荠菜包饺子。
听余旧说家里没黄豆酱,大娘一仰头,没黄豆酱那哪行,搁大娘家取去。
余旧被热情的大娘拉着胳膊往家领,他能挣开,但他不想挣,回头喊了一嗓子林故渊:“走啊,上大娘家做客。”
大娘住在附近的村里,养育的儿女皆已成年,她和老板跟着大儿子住,日子过得不算富贵,但有奔头。
有奔头就比啥都强。
一篮子野菜在大娘手里化作午饭上了桌,春天的一口鲜无需精湛的厨艺,滋味照样美得人掉舌头。
大酱中和了婆婆丁的苦,皮薄馅大的荠菜饺子咬开是水汪汪的绿,大娘催余旧多吃些,让他下个月再来。
四月的山里还有嫩嫩的刺老芽,猴腿也还没长成气候,大娘对山里的野菜如数家珍,说着说着又念叨起了小儿子,他最爱这口,去了海城天高路远的,几年没吃上家乡味了。
“非乐意当什么经纪人,说风光、能挣大钱,结果呢,钱、钱没有,人、人看不着,不如踏踏实实找个班上了。”
海城、经纪人,两个关键字一出,余旧的荠菜饺子不香了:“大娘你儿子是叫孙伟吗?”
“你咋知道?”大娘诧异抬眼,“你认识小伟啊?”
真是巧了,随意碰见的大娘竟然是孙伟亲妈。
“对,我们认识。”余旧并未否认,细看大娘面相,孙伟确有几分肖她。
“哎哟,你这孩子,你咋不早说,看这事闹的。”大娘忙掏了方才收的钱要还给余旧,儿子的朋友来家里做客吃饭,万万是没有收钱的道理的。
余旧自是不肯接,好一番你来我往的拉扯后,他终于凭着力气把钱强行塞回了大娘的衣服口袋里。
“孩子,你跟大娘说说,当经纪人真能有出息不?”大娘对孙伟的工作了解不多,只晓得是跟明星打交道,眼下见余旧长得俊,便把他当成了明星,问起了儿子的前程。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状元,行行也有垫底的,出不出息的得看人看命,不是余旧说了算。
孙伟报喜不报忧,余旧帮着遮掩了两分,道将来肯定会好的。
将来会好,说明眼下不如意,大娘愁了脸:“我啊其实不图他有多大出息,只盼着他平平安安就好,可他人跑海城那么远的地界,甭说见面,得个音信都难。”
天南海北,通讯不便,连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心也隔着时差。
“快了,现在不是有BP机和座机了吗,过两年指不定它俩一结合,变成随身携带的移动电话,你一拨号,另一边孙伟就接着了。”
“那得老贵了吧。”大娘咋舌,他们村唯一一部座机搁村委,普通人根本碰不着,偶尔打电话得走小半个钟头上县里,移动电话,做梦呢?
大娘今年六十出头,身子骨看着挺硬朗的,余旧不继续展开关于电话的话题了,说多了,大娘往后容易误会他是未卜先知的神仙。
千里外,此时正在经历人生最大一场失意的孙伟,浑然不知老家发生了什么。
他手底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