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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嘴边的话。

    “今天填词顺利吗?”林故渊顶着满身风雪进屋,被壁炉火光映照的暖融融的余旧起身,抬手拂去林故渊肩头的雪花。

    “填不出来。”余旧苦着脸,“快救救我吧。”

    填词怎么能那么那么那么难啊!

    林故渊忍俊不禁,脱去浸满寒意的大衣亲了下余旧侧脸:“卡哪个词上了?”

    余旧从林故渊的语气中听出他今天心情很好,后仰着脑袋看他:“事儿谈成了?”

    林故渊会告诉余旧他每天在忙什么,比如今天他要参加一个饭局,和无线通信部门的某位小领导谈BP入网办理。

    “成了一半儿吧,对方答应帮我们向上层领导请示了。”林故渊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味,他不抽,是吃饭时沾的二手烟。

    洗漱换了睡衣,林故渊靠在床头拿起余旧的填词本,替他研究卡住的用词。

    余旧扯扯被子盖至腰间,轻声形容自己想表述的意思,林故渊思考片刻,提笔唰唰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你觉得‘相伴一生与我共梦’如何?”

    “相伴一生,与我共梦。”余旧哼唱一遍,猛猛点头,“好!特别好!林故渊你简直太厉害了!要不要当我的第一个听众?”

    林故渊的答案当然是要,余旧清清嗓子,从头开始唱。

    没有伴奏,没有混响,安静温暖的卧室里只有余旧带着柔情与爱意清亮嗓音。

    这是一首写给林故渊的情歌。

    “相伴一生,与我共梦。”

    余旧唱完最后一句,林故渊的吻落了下来,他贴着余旧的唇角评价:“岁岁唱得真好听,特别好听。”

    一只手取走了被二人夹在中间有些揉皱了歌词本,余旧的身体渐渐下滑,窗外簌簌飞雪,被窝里炎热如盛夏,林故渊覆着他,汗如雨下。

    余旧踩着积雪上浪漫舞厅监工,几日的功夫,浪漫舞厅关门改造的消息已传遍了辽县时髦人的圈子。

    陈富贵红光满面,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他深吸了一口纸烟,露出轻蔑的表情。

    “他张扬不过是一个死了爹妈的孤儿,靠继承的几套房产过日子,哪有本事跟我斗?”

    底下的人纷纷捧场附和,称辽县迟早是陈富贵的天下。

    “张扬指定是见不是陈爷你的对手,悄悄跑路了,怕丢脸才用改造做借口,不然他怎么偏偏这个节骨眼去深城。”

    陈富贵赞赏地看了眼说话的人,张扬在舞厅里卖BP机不是秘密,根据打听的消息,他第二批货顶多卖了三分之一,远不到再进货的时候。

    BP机是张扬与林故渊两个人亲自从深城背回来的,陈富贵查了许久没查到进货价,但他相信肯定有赚头。

    更准确的说,是大有赚头。

    赚钱的事,哪能缺了他陈富贵的份。

    “陈富贵的人也去深城了。”

    罗经理神色凝重,陈富贵的行为属于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早上给张扬打了电话,叫他在深城千万注意安全。

    余旧试了试台子的高度,轻巧地跳下来,他有点好奇陈富贵长啥样了。

    罗经理跟陈富贵打过两次照面:“你是不是以为他长得凶神恶煞的?”

    “对。”余旧想象中的陈富贵确实如此,不过罗经理这么问,说明他想的不对。

    “他呀,长得可老实了,要不是别人跟我介绍,打死我都不信那是陈富贵本人。”罗经理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听说他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以后你若是碰到他,尽早躲远点。”

    陈富贵真有那么可怕?

    余旧怀疑了几秒,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躲远点么,余旧啪地掰断两只粗的木条,到时候不一定谁躲谁呢。

    第52章

    浪漫舞厅的改造进行了半个月, 从重新开业的前三天,余旧便雇了人到辽县最热闹的几个地方派发他绘制的传单。

    浪漫舞厅的简笔画居于传单上方,正中一个椭圆形的台子,拿着话筒的人正在唱歌, 周围勾勒了一串音符。

    左侧“全新升级”, 右侧“真人驻唱”,圆台下方“欢迎前来体验”。

    余旧修修改改画了五版, 将最终版交给印刷厂加急复印了数百份, 势必要让整个辽县的人都知道浪漫舞厅即将重新开业。

    张扬是在开业的头一天晚上回来的,他头发长得盖住了后颈, 胡子邋遢的, 穿着陈旧的棉袄,与他平日的打扮简直判若两人。

    罗经理几乎不敢认他, 听张扬说了声“是我”,才赶忙开门放他进来:“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弄成这样?”

    余旧还没下班,在做明日开业前的最后一次彩排,见此和林故渊朝张扬走了过去。

    张扬喝了口水, 擦掉故意在脸上抹的黑灰:“我在深城遇到陈富贵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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