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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摔得稀烂!你说该咋办?”

    花衬衫吓了跳:“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啥用。”男人捡起BP机的碎片,“全新的BP机电信局一个卖一千五,我自认倒霉,你赔八百吧。”

    “八百?你讹人啊?”花衬衫是见过些世面的,脑子一转,反应过来自己中套了,否则BP机怎么摔得那么巧。

    “谁讹人了,你摔的BP机,我们大家可都看见了。”男人的同伙站了出来,两人一左一右拦着花衬衫,不赔钱甭想了事。

    花衬衫眉头皱得像吃了苍蝇,BP机在他手里摔了是事实,哪怕闹到派出所,责任依旧在他。

    八百块他不是没有,但这么给太憋屈了。

    “警察叔叔来啦!”小孩响亮的嗓门传了半条街,“警察叔叔来啦!”

    花衬衫和两个骗子均被眼前的反转惊到,谁叫的警察?

    余旧迅速招手回应:“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报案,他们是骗子!”

    不是说抓到了小偷,怎么变成骗子了?民警疑惑上前,询问究竟怎么回事。

    顾不上感谢余旧,花衬衫忙讲了自己的遭遇。

    “警察同志,我们可没骗他。”骗子有恃无恐地喊冤,他们是惯犯了,对自己的手法极为自信。

    花衬衫摔了BP机,人证物证俱在,警察来了也得赔钱。

    “啊——”手腕突如其来的剧痛令男人惨嚎出声,他恶狠狠的瞪着余旧,“松手!警察同志,他打人!”

    民警刚要制止,就见余旧从男人的袖子里掏了个啥东西,男人脸色骤变,开始疯狂挣扎。

    同伙拔腿想跑,身后的衣领被余旧攥紧,任他如何倒腾双脚,依然在原地打转。

    民警后知后觉,分别按住了男人和他的同伙:“别动!”

    花衬衫总算看清了余旧掏的东西,是打火机里面的点火器,黑黑小小一个,尾部缠绕着细细的透明橡筋。

    原来如此!花衬衫恍然大悟,骗子给了他BP机,然后按动点火器刺激他失手,当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摔碎的BP机吸引时,打火器便在弹力作用下缩回骗子的袖子。

    罪证确诊,花衬衫一个劲向余旧道谢:“今天多亏了你,我叫张扬,请问你怎么称呼?”

    “余旧。警察叔叔,能稍等我两分钟吗?”余旧搜寻到人群里的小乞丐,把破碗及承诺事成的五块钱一起给他。

    做完笔录,张扬勾着余旧的肩膀要请他吃饭,答谢他今天的路见不平挺身相助。

    张扬人如其名,不仅穿得花哨,性格也十分外向,一会儿时间已经和余旧称兄道弟了,热情得令人难以招架。

    余旧半推半就的随他进了家略显高档的饭店,张扬进门便让服务员上招牌菜,看着不像个差钱的主。

    这种人怎么会搁骗子手里买bp机?

    面对余旧的疑问,张扬干咳了一下:“我没想买,寻思着看两眼,瞧瞧他的货跟电信局的有啥不一样。他卖得便宜,货好的话我批几台倒手赚个差价。”

    张扬坦诚道,他喜欢做生意,在县城同人合伙开了间舞厅,不愁bp机没销路。

    舞厅?余旧心念微动:“张哥,舞厅好玩吗?”

    “好玩,你没去玩过吧?”服务员上了菜,张扬招呼余旧动筷,“等会儿张哥带你长长见识。”

    “改天成么?我给家里人说一下。”八九十年代的舞厅类似于将来的酒吧,余旧可不会冒然和认识不到俩小时的张扬一起去。

    “成,随你哪天。”张扬说了舞厅的地址,“你来了记得报我名,免费。”

    余旧怕忘,找服务员借了纸笔写下,张扬笑意加深,举起杯子:“余旧你家住哪,吃了饭我送你。”

    “不用张哥,我三梁镇的,离得比较远。”余旧以茶代酒与张扬碰杯,“你忙你的,我自己坐车回就行。”

    县里饭店的菜做得很有水平,余旧吃了道雪绵豆沙,香甜绵软;另外是葱烧鹿肉,鲜嫩可口,他各打包了一份,张扬抢着付了钱。

    连吃带拿,把余旧整得怪不好意思的。

    张扬表示那都是小钱,叫余旧不必放心上。

    抱着两个打包盒,余旧告别张扬,又搭乘客车摇摇晃晃地回了三梁镇。

    距林故渊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余旧决定去修理铺知会他一声。

    “林大牛,有人找。”修理铺工作间充斥着噪音,说话基本靠喊,“林大牛?”

    “林大牛不在。”干活的工人抬头答应,“宋师傅领着他下公社修机器去了。”

    “下公社修机器?他不是学徒吗?”替余旧传话的人错愕一瞬,林大牛才进修理铺多久,竟然有资格出外勤了。

    “谁让他聪明呢。”工人敲敲扳手,“宋师傅以前那么严厉的人,现在天天跟捡到宝似的。”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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