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
英抱膝蹲着,脸埋进大腿,宛如被全世界抛弃的孤伶小兽。

    “林故渊。”余旧小声拉着林故渊胳膊,“你抱我一下。”

    林故渊不明所以,抬手拥抱余旧:“怎么了?”

    “哎呀,不是这样抱。”余旧按林故渊的大臂,示意他弯腰,“把我抱起来,我摘上头的柿子。”

    余旧瞅准了一个又大又熟的柿子,他够不着。

    林故渊弯腰,双手托着余旧的腿弯,肌肉发力,余旧的双脚轻松离开地面。

    余旧一手扶着林故渊的肩膀,一手探向柿子,摘到了!

    “好了,放我下来吧。”余旧呼吸平稳,谨慎地捏着软趴趴的熟柿子落地。

    余英英的眼泪无声浸透棉裤,浓重的不安紧紧围绕着她,余大伟入狱,家里乱了套,十二岁的她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英英。”余旧挨着余英英蹲下,柿子捧到小姑娘朦胧的泪眼之前,“吃柿子。”

    余英英茫然的接过柿子,将余旧的话当做指令,愣愣地咬破挂了果霜的柿子外皮。

    甜蜜的汁水俘获了舌尖,余英英小口吞咽,空荡荡的身体注入了力量,她擦擦眼泪:“谢谢堂哥。”

    天冷,余英英的脸被泪水和凉风刺得通红,她双颊皲裂,泛着细细的干纹。余旧掏了兜里的雪花膏,让她挖一坨抹脸上。

    白润的膏体香喷喷的,余英英眼馋,但不舍得用。

    “快抹,抹完脸可舒服了。”余旧强硬的把雪花膏塞余英英手里,“女孩子要对自己好点。”

    余旧一气儿说了两条长句,余英英眼里迸射出惊喜的神采:“堂哥,你能说话了?”

    余英英一直觉得余旧不傻,他只是说话没其他人利索。

    “对,我能说话了。”余旧勾着嘴角,向余英英演示,“一个老丁头,借我俩皮球……”

    林故渊拎了张长凳给余旧,蹲着不嫌腿酸么?

    余旧朝林故渊笑笑,拽着余英英转移。

    余英英放下吃了一半的柿子,指甲盖挑了绿豆大小的雪花膏极为珍稀地往脸上抹,瞧得令人鼻酸。

    “大大方方的用,用完了哥给你买。”余旧真心拿余英英当妹妹,他不嫌小孩麻烦,上辈子挣了钱几乎毫无保留地汇入孤儿院的账户,一方面是还孤儿院抚养他长大的恩情,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改善孤儿院那群孩子们的生活。

    余英英抹了三颗绿豆粒,脸颊的刺痛得以舒缓,她捧着脸深深吸气:“好香啊。”

    温馨的时光悄然流逝,后院的猪饿着肚子凄厉地嚎叫,余奶奶从哀痛中抽离,余大伟被抓了,但他们的日子还得接着过。

    “英英,赶紧来烧火。”余奶奶颤巍巍地端起猪草,短短一下午,她仿佛苍老了十岁。

    余英英忙吸干净柿子,舔舔嘴唇跑向厨房,脑袋后面的麻花辫一甩一甩的,心里好受多了。

    堂屋吵吵嚷嚷的,书记想收回鱼塘,余家的叔公们不同意,余安和承包鱼塘的期限为三十年,在到期前,鱼塘都应是他们老余家的。

    余旧听着他们各执一词地争吵,抬手敲了敲门板:“叔公们,我爸妈是走了,但他们不是没儿子。”

    几位叔公的表情五彩纷呈,他们面面相觑,纷纷从对方眼里读到了相同的意思。

    余旧不是傻子吗?咋突然不傻了?

    周正志中止了余家的闹剧,他无条件为余旧撑腰,父业子承,余安和去世,他承包的鱼塘除了余旧,其他姓余不幸余的休想沾边。

    被周正志内涵的村书记尴尬不已,他握拳清清嗓子:“池塘承包人变更必须符合规定,具体的条款我回村委找找,明天再讨论。”

    村书记走了,余家的叔公们仍继续待着,他们在等探视余大伟的张大花一行人。

    余大伟杀了人,派出所会是怎么个判法,一家亲兄弟,能不能说说情,让他们判轻点?

    乡下人读书少,法律意识单薄,他们把余大伟的杀人视作家庭内部矛盾,以为尚有挽回的余地。

    张大花抱着类似的想法,求民警网开一面,民警被她的顽固与无知气笑了,余大伟犯的是刑法,不是小孩过家家。

    “大伟,你为什么要做蠢事啊?”见到余大伟,张大花又开始哭嚎,“你——”

    离近了,余大伟的惨状映入张大花的眼帘,她哭声一噎,紧接着爆鸣:“你们警察怎么能打人呢?”

    “不是我们打的。”民警才不背锅,“他跟孙虎互殴,砍了孙虎一条胳膊,被孙虎反揍。要不是你侄儿及时阻止,他早叫孙虎打死了。”

    余大伟精神萎靡,事已成定局,他流下了后悔的眼泪:“是我对不住你和孩子。”

    “对不住,对不住有啥用?”余勇瞪着余大伟,眼里竟有恨意。

    余大伟痛苦地低头,却听余勇问他把余安和的钱藏在了哪里。

    民警提醒余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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