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表现的那么良善。
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浩浩荡荡的到了余家,院门从里面拴着,周正志用力敲门叫人:“余大伟,开门!”
“谁呀?”张大花打发余英英下桌,一伙人涌进院子,惊得她筷子夹着的肉落回了盆里。
屋里的情形一目了然,人群中有好事者起哄道:“哟,吃上了啊,咋就你们吃,没发现少了人吗?”
余大伟脸色变幻,脸上的笑假得像丧葬店里的纸扎人:“大家咋来了,吃过饭了没?余旧,你跑哪去了,我找你半天!”
后面一句余大伟皱起了眉头,扮演一个关心侄子的大伯:“天天往外面跑,不是跟你说了,吃饭的时候记得早点回来吗?”
“你找了余旧半天?”周正志盯得余大伟心脏直突突,“大伙儿谁看见他找人了?”
凑热闹的齐齐表示没有看见,余大伟讪笑两声:“可能大家忙,没太注意。”
余大伟的说辞要多虚有多虚,周正志不急着反驳,顺着往下问:“那你们给余旧留饭了吗?”
冷汗瞬间渗出额头,余大伟紧张得几乎失去了面部管理:“留了,当然留了。”
周正志冷眼看他装模作样:“是吗?留的饭在哪呢?”
张大花已经慌得不敢动了,饭是她做的,留没留她最清楚不过。
“在……在厨房。”余大伟重拾镇定,带着周正志去了厨房,他揭开锅盖,嘴里絮絮叨叨,“天冷,放锅里不容易凉,余旧一回来就能吃——”
余大伟尴尬地张着嘴,面上火辣辣的,众目睽睽之下,锅内除了飘着油星的刷锅水,空无一物。
周正志面若寒霜:“你不是说留了饭吗,饭在哪?”
“我真叫他大娘留了的!”余大伟表现比周正志更意外,他朝躲人群后的张大花怒斥,“让你给余旧留的饭你留哪去了?”
“我——”张大花懵了,余大伟啥时候让她给余旧留饭了,不是说好了让余旧吃他们的剩饭吗?
“你啥你!晚上你做饭,我去村里找余旧没找到,明明白白跟你说了,给余旧的单独装,你记性被狗吃了?”余大伟堵着张大花一通输出,叫她没说话的余地,“你配当余旧的大娘吗?你让我咋对得起安和两口子?”
“行了。”周正志不想看两人推锅,余大伟以为他往张大花身上泼脏水能把自己摘清,他们难道白长了双眼?
余大伟不在乎周正志信不信,他现在甩了锅,后面再和村里人懊悔一下,将来大家提起便全是张大花的错,他余大伟仍然是余旧的好大伯。
张大花百口莫辩,面对众人谴责的目光,她羞愤欲死:“余大伟,你凭什么把屎盆子往老娘身上扣!我没给余旧留饭你不是一清二楚吗,你装啥装?”
余大伟始料未及,张大花竟有胆子同他撕破脸,她哪来的底气?
余旧瞧着余大伟仿佛打翻了调色盘的脸,心里那叫一个痛快,狗咬狗一嘴毛,等着,好戏在后头。
“余旧,你指给叔叔婶婶们看看,哪间屋子是你住的?”周正志按着余旧的肩膀给予支持,“别怕,叔叔婶婶们在,你尽管指。”
余旧懵懵懂懂地抬手指向杂物间,围观的人精神一震,咋滴,余大伟还做了其他丧良心的事?
余大伟真正慌了,他挡在周正志前面,脑内一片空白,疯狂想着该如何阻止。另一边,林故渊打开了杂物间的房门,并按亮手电筒,让大伙看得更清晰。
“余大伟,我怎么感觉昨天和前天早上我给余旧看病的时候,他屋里没多少东西来着?”周正志的音量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听见,“你说余旧不喜欢睡炕,所以专门替他搭了木板床。”
周正志几步进屋掀开了床上的被褥,露出下面拼凑的板子:“你这个大伯当得可真贴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