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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推开,是应长风进来了,“蜃儿如何?”

    声音很是急切。

    季年抬手抹了一下眼睛说道:“不好,失血过多,内息不稳,长风,她就非得找‘断缘’吗?离了‘长生珏’,蜃儿可还能活?”

    满眼的悲切不是一只手可以抹掉的。

    应长风一手搭在她肩上,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这不是我们能替她做决定的,这孩子受的苦太多了,她如今身子是什么状态,你最清楚,能将长生珏取出来,早就成了她活着的支撑了。”

    “如今这般,却还活着啊,她要找‘断缘’,要报仇,就要下山。

    若是身份暴露,莫说‘断缘’寻不到,若是被人抓了去….”季年情绪激动声音都提高了起来。

    “年儿!”

    应长风打断了她,恩爱多年,他怎会不知道季年要说什么,他也知道有这个可能,他也不想面对。

    “不会的。

    蜃儿很聪明,我的武艺她都学了去,外面没多少人可以动她,若真有那么一天,真有那一天,”应长风顿了顿,然后下定了决心看向云蜃,“我便是破誓以武下山也会将她带回来。”

    ———-昏暗的房间内一个男人被锁在里面,双手被锁链固定住,衣衫上尽是灰尘。

    他低垂着头,似乎是有伤,气息声时轻时重。

    吱呀——门应声而开,光线涌进来刺伤男人的双眼,他有些费力地抬头,门口站立一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庞。

    “叶谷主,事情考虑得如何?你夫人的遗体我已经找到了,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能救活她们,就像你一样,你们一家还能团圆。

    多好啊。”

    尖锐的声音刺入叶檀溪的耳朵。

    他想:竹弥,你保护了我们的宁儿。

    她应当是安全的,你可以放心。

    “做…..梦。”

    他调动浑身的力气也只说了这两个字。

    “哼,我如今同你好生言语你不听,待我寻到你女儿,你自会求我和你谈,我已让人放出风去,你还活着,你猜,你的好囡囡要多久能来见你?哈哈….哈哈哈”那人笑得很是得意,一声一声扎进叶檀溪的心里。

    能回应这笑声的也只有锁链被拉动的声音。

    宁儿,莫来啊。

    ———“爹,爹爹,我要去的,你别走,别不要我!”

    叶宁挣扎着醒来,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明起来,她四下看去,是她这段时日一直住的那间房,云蜃的房间。

    她似是想起什么抬手摸上脖颈处,缠着绷带。

    所以不是梦,她当真是被棕熊咬烂了脖颈。

    但是自己还活着,手上有触感,还能闻到房间里一直有的一股药香,云蜃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是她救了自己?喉咙咬穿也能救?季年推门进来便看到坐起来的叶宁。

    “若是醒了,药就自己喝!”

    她走到床边将药碗放到桌子上便要离开。

    叶宁听出来语气里的不悦,心里一虚想着是自己偷跑又受伤了还被救回来,季年生气也是应当。

    不过自己住了这么久,一直以来给自己拿药的都是云蜃,那人总是有方法哄骗自己喝下去,今日怎么是季年?她记得陷入黑暗前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安与恐惧混杂着如同泉涌一般要找一个宣泄口。

    “云…云蜃。”

    太久没开口,她的声音哑得厉害,磕磕巴巴的也只喊出了云蜃的名字。

    快要走出门口的季年听见这声音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她。

    神情严肃,还带着责备,看得叶宁心慌不已。

    “你还….”她开口想训斥她,却在看到叶宁脖颈处的伤口时又收住了,这也只是个刚及笄的孩子啊,她叹一口气道:“蜃儿为救你伤得很重,在你隔壁房中休息。”

    说完便快步离开。

    屋外的日头正好,季年却只觉得烦闷,都该是玩乐的年纪怎的都遇到这般苦事。

    院门口的桃树上是正欲开放的花苞,新叶翠绿的点在枝桠上,叶片带着的湿气反着琥珀色的光。

    屋内的叶宁下了床,本以为自己旧伤添新伤应当是走路都困难的,双脚落地的一瞬间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不适,她试着调动自己的内息,内息沉稳比之前还要厚重几分。

    右心口处随着内息流动传来一阵刺痛,她拉开衣服检查,看到原本黑色的符印居然有点泛红。

    纹路覆盖之处有隐隐的灼烧感。

    这个符印很早就在自己身上了,爹娘也只是说要藏好,再多也不肯同她细说。

    如今生变她也不知其中缘由,犹豫一下,觉得还是先去看看云蜃比较好,便整理好衣服往门外走去。

    推开门,房间的结构都一样,云蜃侧躺着安睡在床上,气息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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