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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骗子。”

    “哪里骗你哦,我很认真的,那该死的狗日苍天都没我对你真心呢!”

    萧空捂着她的嘴巴不让继续谩骂,气息包围,便轻易安抚凌渡深心底的躁动,一秒安静了。

    “我等你回来。”

    “好啊,那你不许接触男的!女的也不行!”

    “嗯。”

    凌渡深眨眨眼睛,呼吸都放缓了。

    “那你……也不许同别人成婚!”

    “嗯。”

    “每年都要亲自给我上香祷告!”

    “嗯。”

    “忘了我?”

    “不行。”

    “啧,果真难缠。”

    “嗯?”

    “诶诶诶诶!好啦小气鬼,不就骂你几句至于掐我脸嘛,疼诶。”

    凌渡深闭眼贴着萧空的手掌心,绕圈蹭,借此感知她的全世界。

    “我是不是很坏?为了达成目的杀了那么多人,杀了你那么多亲人,对不起……对不起……萧空……我好冷,带我走,我还不想……不想……死……”

    一滴泪水滑落眼眶。

    断续的声响倏然停住,空气里只剩沉寂。

    萧空怀里的身躯开始褪去伪装,逐渐显现出一具缺了半截胳膊与一条大腿的七尺无脸稻草人,额头还贴着一张黄底红字符咒,口腔处还含着不会发光的夜明珠,而根根分明的稻草尾刺替代了她手掌心的圆润脸颊。

    “凌渡深!!!”

    回声荡了一次又一次,力度却逐渐增强。

    好奇怪……

    她该哭的。

    怎么哭不出来呢?

    日月转换,围绕在身边的属下如此多,人山人海地堵住她全部视野。

    为什么,她的心还是好空。

    为什么,非要牺牲自己?

    “凌渡深……”

    萧空双眼空洞,抬头,迷茫地问道:“舒儿,静儿,凌渡深会去哪里?她是不是回去鬼界了?对,我们现在就回千灯镇!她一定在那里等着我接她?!”

    被点名的舒儿、静儿静默不语,也没听令挪动。

    “凌渡深……”

    “别玩了,快出来……”

    我在呢,鬼官大人。

    被我骗到了吧?嘿嘿嘿,大傻子。

    萧空猛地低头,使劲摇晃稻草人:“凌渡深!!!”似是故人归,不过水中一轮假月。

    “骗子……”

    “我恨你……”

    “不会给你烧香的……休想……”

    纵使情感深如汪洋见不了底部,也可能有一日因为聚少离多或是环境变化时遇到新的境遇,消磨了彼此相守的信心,甚至关系尚在连系时越了轨,遑论阴阳两界生死分隔?

    既无未来希望,又无办法复活,除了沉浸在无限延长等待中日渐绝望,别无他法。

    所以世人会在伴侣逝世后因为各种原因选择另娶他人,如生理需求、家庭照顾、情感陪伴、事业助力、审美改变等等,只要想,总能找出个理由搪塞自己,顺便堵住其他相关的不相干人的嘴。

    择偶。

    短则几日到一两周,再长,也不过两三年。

    时间岁月悄悄流逝,曾经爱人的痕迹可能就只剩下几张都没有的照片,待这些照片被压在某个柜子的深处后,下一次重见天日,兴许是搬家?拆迁?家具二手厂?

    老话说的好,对逝世的人而言,死亡才不是她们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只有极少数痴情人,真的能做到终身不娶、不嫁、不变迁感情,积极生活的同时靠着从前回忆缅怀爱人,一直等到临终前由爱人接她们回家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