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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究与生人不一样。

    凌渡深放下筷子的时候,发觉萧空一直注视自己,“大人看什么呢?想要我喂?”这般说着,便替她夹了一条蔬菜放入干净的碗中,“哼,不喂。”

    萧空无声无息地掏出一把香火,端着严肃神色点燃它们在凌渡深面前晃晃。

    “喂么?”

    凌渡深轻笑,接过香火后直接插在泥土里面,人却乐呵乐呵按着萧空的目光夹菜喂到嘴边,难得她有食欲,必须趁机喂多几口。

    “如果过去很久很久我都是这副模样,大人会厌么?”

    “不会。”

    凌渡深站起身,学着萧空平时做法拿丝巾轻柔地擦拭她嘴边,哪怕没有污渍,卷起后神情自若地收回袖子中藏起来。

    “大人会欺骗我抛弃我么?”

    “不会。”

    凌渡深比个六,伸长尾指:“那拉勾,一千年不许变!谁做不到就惩罚谁,再也得不到对方的感情。”半晌,萧空伸出尾指缠上凌渡深的尾指,借力一勾,将她拉入怀里。

    “小深儿,还想把感情给予谁?嗯?”

    纤长的手指紧紧扣住凌渡深后脑勺,萧空淡淡地扫视周围一圈,没见有异样重新低头望向怀中人,轻捻那红透的耳垂。

    “大人的怀里好温暖,能一直赖在这里就好了。”

    “想赖多久,都允。”

    凌渡深左蹭蹭右嗅嗅:“哼,你才小深儿我不小了好不好,如果我还活着都该束发加冠了……哦,那我好像要被丢去搞家族联姻诶?一辈子见不着大人了,然后大人就在断联的日子里遗忘我,嗯……还是现在的日子好点。”

    “不会忘,也不会把你拱手让人。”

    大骗子,最会画饼诓骗人。

    “那感情好啊。”凌渡深透过胸脯与萧空跳动的心脏共振,“如果骗我,我就挖出你的心喂小鸡去,让它啄烂啄碎你这颗虚伪之心。”

    萧空撩起凌渡深顺滑的发尾,看似不在意的语气问询:“七月十五那日,你同杜黄氏畅谈时提及的前任一词,究为何意?我从未听闻过,也未能从古籍找寻出来,不如小深儿亲自解释与我听?且逝世的十一年里,小深儿竟有闲心和杜黄氏许下共度白头的誓言,还言说爱,你们二人感情深厚至此,小深儿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

    前任?

    誓言?

    凌渡深慢半拍地抬起头:“啊?”一长串的话语撞得她脑子发晕,记忆里,萧空哪有一次性说过那么多话,叨唠斥责她时也没这般夸张。

    等等……

    萧空起疑她的身世了?

    不行,不能让她知道,待会儿真当她是鬼怪了。

    凌渡深拽拽耳垂:“大人说什么呢?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今晚月色又大又圆,我们来赏月好了。”萧空扳正凌渡深的脑袋,逼她直面自己,“你和杜黄氏为何关系?嗯?如果你不言明关系,她便见不着明日晨曦。”

    “?”

    快过去二十年的往事,有什么好说的?

    依旧不吭声。

    萧空打了个手势,静儿微微点头,立即牵出一匹快马。

    “各位,我与凌渡深回府里处理要事先行离开,你们好好享受今夜踏青,明早再回来训练。”

    “是!!”

    小姑娘纷纷举着茶杯,欢呼雀跃,神情更为自在。

    凌渡深陷入曾经被背叛的不爽感,即使它已成了旧黄历,浑然不觉她们两人同坐一个马鞍却隔着手指长的距离,剧烈摇晃中也没有贴紧。

    官道两侧的树木草丛如洪流倒退,快速消失身后。

    见凌渡深长时间沉默不语,某个人的手背青筋暴起数条,眼眸蕴藏着一团随时爆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