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孩,只不过瞧着身形应该比她年长几年。
门突然被打开,讨论的声音顿时停住。
男人愣了愣,主动侧身抱起凌渡深向萧空道歉:“深儿她自幼顽劣,还请公主殿下见谅。”
“无妨。”
萧空本想抬手端起茶杯,消解烦躁,下一刻,凌渡深无意识赞叹:“好美……”惹得她心里更为烦躁,耳朵却不自觉粉红。
“无礼!素日我如何教导你的?!”
坐在另一侧位的娘亲重重拍桌,严厉呵斥:“深儿快给公主殿下道歉!”男人身体一哆嗦连忙推凌渡深到萧空跟前,按下她的头颅。
凌渡深默默单膝跪下盯着萧空鞋靴的金边,“对不起。”而后擅自抬头,“我唤凌渡深,日后能寻你玩么?”
春风吹起几缕青丝,束发带也随风飘扬,两道身影在屏风处相互纠缠不清,冥冥之中插入一段本不该出现的命运因果。
凌渡深没有等来回应,反被心心念念的娘亲丢出门外,勒令不蹲够马步半个时辰不给吃午饭。
“诶!不公平!!”
丫鬟心疼地拿起丝巾给凌渡深擦拭汗水,嘟嘟囔囔:“小姐您下次可别这样了,冒犯皇家可是要杀头的,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那又如何。”
她也不知为何,本能亲近,想要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午膳时,十几口人一同在饭桌吃饭,其乐融融,并没有宫中繁复的礼节,这也是萧空愿意出宫联络凌家感情的原因。
一桌上,凌渡深隔空凝望萧空,仿佛她的心脏在跳。
接下来的三年内,但凡有接触萧空的机会,凌渡深都会死命缠着、磨着娘亲,只为萧空眼眸能出现她的身影,探查出那点异样从何而来。
“烦人的虫子来了,这个月都第几次了?公主可要奴婢赶她走?”
“由她,你先出去。”
婢女低头应是,不再多嘴。
凌渡深得意朝婢女扬扬眉毛,婢女撇嘴暗暗无语,招呼都不打直接掠过去。
“找本宫何事?”
折扇几番折叠,“唰!”打开,凌渡深学着府里昨日请来为祖母贺寿的戏台班子唱戏模样,吱吱呀呀唱起来,“草非人木无归期,年年岁岁伊人……”神色、手脚随着台词变换,竟有三分戏班影子。
额,凌渡深一下子忘词,“伊人,伊人……”,尴尬地摸摸耳垂,初显大人模样的萧空淡淡注视着她,眼尾略微上扬。
下不来台的凌渡深索性丢开折扇,小碎步跑到书桌旁,摇晃萧空垂下的浅绿衣摆。
“公主,我前面唱得好听么?”
“好听。”
六岁的年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她总感觉凌渡深完全不似六岁该有的神智,顽劣性子底下尽是她看不透的情愫,以及深藏的……
硕大寝宫回荡着凌渡深啰里吧嗦的嗓音,萧空偶尔简短回她几句,就继续翻阅关于堪舆、疆域的书籍。
“咚!咚!”
许久不曾发出响声的丧钟敲响了,意味着她母后或是父皇与世长辞。
萧空一怔,眼眶瞬间染红,慌慌忙忙丢下手中书籍就要往前面的宫殿奔去,凌渡深不明所以愣在原处,可瞧萧空头一回如此失分寸,纠结一会儿还是违背了娘亲千叮咛万嘱咐,跟着她步伐跑出寝宫。
“等等我!”
萧空毕竟从小武训,急起来不是凌渡深能跟得上的。
转眼间,她就独自迷失在宫廊里,只见着神色哀思的宫女太监匆匆忙忙奔走,似是向各宫传递讣告,其中却有两个衣着上乘的宫女拉着一个太监躲进假山。
好奇之下,凌渡深屏住呼吸悄悄跟上。
“能不能行?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不能射中……你就以死谢罪吧。”
“……,我绝不辜负……”
凌渡深想起六年前尚未穿越时,夏日追的甄嬛传与其他系列的宫斗剧,宫里人最喜欢在纷乱中浑水摸鱼陷害人,现在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