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还有印象?”
“没印象,不过这几天我发现,我的肢体记忆存在感还挺强的。比如我现在走着走着路,会不自觉地收腹提胯走直线,走路姿势变得很酷很有律动感。”
夏裕枝边演示边道:“还有我虽然忘了男朋友,但宋怜斯如果对我做什么亲密举动,摸摸头什么的,我也完全不会反感,不就说明潜意识本能一直在影响我吗?”
他刚这般有理有据地分析完,发现商薇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姐?”
商薇半眯起眼瞧着他,揶揄道:“我发现你失忆以后,提到男朋友的频率直线升高啊,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恋爱脑。”
夏裕枝眨了下眼:“是吗?我以前很少提他?”
“何止啊,要不是你们偶尔还会互发语音,我以为你谈了个空气人呢!”
“这样吗……看来我以前谈这恋爱还真是谈得很谨慎啊。”
夏裕枝琢磨着点了点头,见商薇越过自己先一步朝走廊走去,便抛开思绪快步跟上了步伐。
·
事实证明,夏裕枝的直觉预感还是挺准的。
得益于从前的重复训练,在走模特步上,他的肢体往往会比他的大脑更先一步做出反应。
老师只稍作指导,他就能模仿从前的自己走得有模有样。
但这种肌肉记忆,也仅限于台步而已,更多的基础素养,如静态造型、表情管理、镜头感培养等,还是需要重新培训。
当天结束学习课程后,他和经纪人一块在公司楼下吃了顿简餐,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午后微雨,阴沉的天色衬得屋内氛围也有些寂寥。
夏裕枝换了身宽松家居服,疲惫地横躺在沙发上,望着空旷的客厅漫无目的地发了会儿呆,继而轻轻一叹息。
宋怜斯不在,还真有点儿冷清。
那家伙虽然话不多,存在感却很强。
也许是因为他注重隐私,抑或是对自己家中的一切有种特别的掌控欲,故而有钱也没有请帮佣,所有家务都一手包揽,总是穿着件灰色围裙在家里忙忙碌碌地转悠。
空闲下来,便洗衣、做饭、擦桌子、更换床具、莳花弄草……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将屋子收拾得整洁有条。
他在的时候,总觉得家里每个角落都是被他的气息填满的。
夏裕枝翻了个身,困倦地半阖起眸子。
视线望着望着厨房,朦胧间恍惚看到一个穿围裙的男人从岛台后方走了出来,嗓音温和问:“枝枝,想好晚餐吃什么了吗?”
“想吃……”
等等!
他猛地睁开眼,翻坐起身,望着空荡荡的开放式厨房甩了甩脑袋。
不是吧?他刚才居然在想宋怜斯?
太可怕了,肯定是早起没睡饱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
夏裕枝深呼吸了口气,重新在沙发上躺下,提起毛毯盖到了胸口,放空思绪开始午睡。
这次他刻意摒去了一切杂念,没有再胡思乱想,终于酣然睡去。
这一睡就是四个钟头,直到被耳旁嗡嗡振响的手机吵醒。
天光已不知不觉暗沉下来,夏裕枝迷迷蒙蒙醒转,见四周昏黑不明,还以为一觉睡到了晚上。
待摸到手机打开一瞧,才松了口气,只是傍晚而已。
屏幕上还亮着几条未读消息,他第一反应是宋怜斯发来的,点开一看才发现是祈翌。
【祈翌:不得了不得了,瞧瞧我逛街看到什么了?】
【阿裕你现在是真的火了,大屏上循环播放你光鲜靓丽的美貌。】
“什么东西……”夏裕枝点开他发来的视频,镜头对准的是某商场大楼的广告屏,播放的正是那支高原拍摄的广告片。
而每当自己穿橙色冲锋衣的身影出现在广告屏上,都会听到祈翌发出无意义的尖叫声,短短十秒的视频叫了三次。
夏裕枝听着听着,便扑哧笑了出来。
祈翌是他中学时代关系最好的兄弟,他失忆后最感慰藉的一件事,便是直到现在,即使两人生活在不同的城市,干着毫不相干的工作,仍保持着频繁的联系。
他不急不缓地打字回复:【只是表面光鲜亮丽,背后是发烧咳嗽夜不能寐的凄惨小夏。】
【这就是害你住院的那支广告?】
看样子祈翌也知晓这事。
随即对方反应过来问:【你现在恢复记忆了?】
夏裕枝起身去开了灯,拿着水杯在沙发旁的地毯上盘腿落座,边喝水边回消息:
【没有,是宋怜斯告诉我的,住院那周他一直在医院陪我。】
【祈翌:他有去陪你?】
夏裕枝:【我以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