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钟情
了下来。

    “没办法,只能等着了。最多一晚,明早课间操的时候肯定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他默不作声地跟着少年的脚步,不远不近地坐到了他的身侧。

    不可否认,在意识到和夏裕枝被关在这体育馆里时,他的内心并无惊慌忧惧,甚至有点窃喜。

    运气好的话,他将和夏裕枝,在这里单独相处,整整一晚……

    “运气好的话,我妈发现我没回家,应该会报警,能要是出动警察,过几个小时说不定就能找到我们了。”

    少年撑着下巴,兀自咕哝了一会儿后,转头看向他:“你家人发现你没回家,也会联系老师或者报警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仰头望向球场看台上方的长窗,声音低沉沙哑:“天黑了。”

    冬季昼短,他们放学是五点半,从器材室出来时,室内还笼着层薄暮残光,短短十几分钟间,就只剩幽冷月色了。

    “怎么了,你怕黑啊?”夏裕枝问。

    “是有点儿。”

    “那我们坐到台阶上去吧,那晒得到月亮。”夏裕枝说着就站起身来,提着书包朝篮球场右侧的看台走去。

    望着少年身影远去,他心里突生一丝恐慌,急忙又跟上了他的步伐。

    银月在层层台阶上洒落大片白濛濛的辉芒,两人在看台高处的位置落座,这次他坐得离夏裕枝更近了。

    “你在班里,经常受欺负吗?”

    黑暗空旷的球场氛围太过冷寂,安静下来后,少年主动找话题问。

    “嗯。”

    “真是莫名其妙,那些人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恶意是从哪来的。”

    “他们只是随俗从众。”他听着少年的打抱不平,神色木然:“况且,我确实很恶心。”

    其实大部分人相比当面欺凌,以言语行动表露厌恶,更多的人对他只是视而不见而已。

    但这种视而不见,往往比什么态度都糟糕,令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流放孤岛的罪犯,被排斥在外,孤立无援。

    “别这么说,我真觉得你这样还挺酷的,很与众不同。”

    他扯了扯歪斜的嘴角,自嘲道:“丑陋得与众不同?”

    话音刚落,少年气息又探近过来。

    他正欲躲开,却听对方似发现了什么趣事般语调上扬地“诶”了一声,眸光明闪地看着他道:“我发现你右边嘴角下面有颗痣诶,真好,羡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