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将少年拥入怀里,轻轻按揉着他的脊背,用尽温柔去爱抚。
至于那天是夕阳还是落日,已经不重要了,有一个无比特别的人重新出现在面前,整个世界都跟着暗淡了下去。
索然无味的人生有这么一两个瞬间已是命运垂怜,邬乘愿运气不好,不敢奢望太多,怕想法一浮现在脑海,眼前的一切就会跟着烟消云散。
可此时上天却对他格外得好,让他拥有了不止这么一个瞬间。
邬乘愿将头埋在季山豫身前,紧紧搂着季山豫,不愿再去放开。
周遭渐渐变得温暖,那些索命的童谣声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潺潺虫鸣和树叶被风吹过留下的簌簌声。
邬乘愿睁开留有季山豫体温的眼睛,想要仰头做些什么,担心一松手季山豫又会离开,只好这样抱着,想了一会,忽而往季山豫左胸膛心脏的位置上吻了上去。
滚烫的。
砰砰直跳的。
邬乘愿察觉到此时季山豫心脏跳动频率比他的还要快。
咚。
咚咚。
“季山豫,你心跳好快……”
“嗯?”
季山豫忽然低下头,看到邬乘愿抬眸看着自己,伸出手指捏着邬乘愿下巴。
“很快吗?”
“嗯,很快,感觉会爆炸。”
季山豫眼里温柔泛滥,在邬乘愿又想要低头的时候,径直吻了上去。
酥酥麻麻的,像身体里忽然涌过一道电流,每个细胞都跟着亢奋了起来。
这个吻是久别重逢的吻,他等了好久。
邬乘愿被亲得有些迷神,眼角泛出的泪光不知是不久前遗漏掉的,还是被亲出来的。季山豫亲啄着他的眼角,将那滴因为他而流出来的眼泪吻了下去。
我喜欢你。
真的很喜欢。
紧绷了那么久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等到了缓解,邬乘愿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感觉脚下轻飘飘的一片。
他两条胳膊放在季山豫肩膀上,翕动着浓密的睫毛,乖乖仰着头,任由季山豫亲吻着自己。一刻也不肯眨眼,生怕一不留神,面前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
“季山豫。”
“嗯?”
“你不会消失的对吧?也不会再离开我是不是?”
“是。”
不远处的太阳越来越远,光晕也跟着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似乎又在缓慢的褪去,两人的身影也在不知不觉间近乎透明。
“你要是又突然离开了怎么办?”
“不会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
“……”
“先生,你不下车吗?已经到终点站了。先生?”
邬乘愿朦胧着‘嗯’了一声,身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硌的他腰疼。他下意识扶着一旁的东西,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哪?”
“601路公交车呀,你已经坐了一整路了,现在到终点站了。”
邬乘愿有点懵:“终点站?”
他不是上一秒还在和季山豫在一块吗,怎么又突然出现在公交车里了。
“我…睡着了吗?”不知为何,心里面一瞬间空荡荡的。
“嗯呢,从上车睡到了现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去医院吗?”
“不用了我没事。”邬乘愿伸手揉了揉额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车外走去。完全下车之后他抬头看了眼司机:“能问一下这是哪里吗?”
“乌樱路。”
乌樱路?
这个路名既熟悉又陌生,好久没有听到过,以至于再次听到时,邬乘愿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他往前走了没几步路,听到一阵吆喝声。
“茯苓糕,艮啾啾的茯苓糕,刚出炉的茯苓糕。”
邬乘愿顿在了原地。
茯苓糕,他想起来了。大学辍学之后搬过来的地方,那里街道的尽头就有一家卖茯苓糕的小摊。
邬乘愿抬头往四周看去,熟悉的建筑将他飘荡的思绪重新拉回,这里确实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
这是又回来了吗。
那季山豫呢?
邬乘愿后头看了眼,并没有看到季山豫。但这次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再像以往那般伤心,因为从刚才在公交车上醒来的时候,心里面便一直有一个念头在告诉他,季山豫就在不远处的地方,季山豫这次不会再消失不见。
邬乘愿捏了捏手心,循着记忆往前走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再不远处有个布满爬山虎的拐角,拐角处的路牌写的便是“乌樱路”,经过拐角,再往前走大概一百米就能回到家。
大概走了十分钟,邬乘愿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拐角。拐角旁有一家卖煤炭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