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校最近的一家,那就是——

    “兔子头?”

    听到邬乘愿这么说,季山豫似乎有些意外:“是这家。”

    这家店是下午邬乘愿请假去的那家,也是附近最好吃的一家冰店,店里没有名字,牌匾上只有一只兔子图案,至于“兔子头”这个称呼,是邬乘愿自己给取的。

    没想到季山豫也知道这个名字。

    还挺心有灵犀,不过——季山豫为什么会在这过夜?

    他上一辈子都去过无数遍这家店了,怎么没看到过季山豫?

    “你怎么会在这过夜?”

    “不是在店里,是在楼上的房间。”季山豫说:“我在这家店帮忙,家里离学校比较远,偶尔不想回去的时候就会在楼上凑活一夜。”

    邬乘愿“哦”着点了点头,很快又摇头:“不对,那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你?我经常去这家店吃冰。”

    “嗯?”季山豫看着他:“这家店不是才开业一周么?”

    邬乘愿手一僵,很快反应过来:“嗯…我给弄混了,我经常去的是流萤街那里的冰店,刚才说错了。”

    说完,他看了季山豫一眼,确定季山豫没什么奇怪的反应,松了口气,转移话题。

    “季山豫你今天也要去‘兔子头’过夜吗?”

    “今天应该去不成了,水哥有事出去了,我没带钥匙。”

    “那你岂不是今天没地方去了?这个点3号线也早就没车了。”邬乘愿困惑问道:“明天还要早到升旗,你怎么办?”

    “我……”季山豫本来想说他在附近酒店过一夜就行,可又突然想到什么,改了口:“还没想好。”

    “身份证带了吗?”

    “忘教室了。”

    邬乘愿叹了口气,看着面前十字路上的月光,忽地扭头看向季山豫:“那个……要不去我家凑活一晚?”

    -

    “家里面没有一次性睡衣,我把我最大的一身拿出来了,你试试合不合适?”邬乘愿走到客厅,把刚从柜子里翻出来的睡衣递给季山豫:“如果你没有洁癖的话。”

    “没。”季山豫接过睡衣,视线在客厅里小幅度转了半圈。

    邬乘愿很快理解了他在想些什么:“我爸妈也不在家,平常都是我一个人。”

    从小学三、四年级开始,邬乘愿就没再和老爸老妈一块生活了,常年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他不爱说话,身边真心朋友少之又少,干什么都是一个人,早已成为习惯。

    “你以后不想回家的话都可以在这住。”他对季山豫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人多才热闹。”

    邬乘愿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桑葚味的气泡水,关冰箱门想起季山豫牙齿不能喝冰的,于是从一旁橱窗里换了瓶常温酸奶。

    “这个不凉,你喝这个吧。”

    季山豫看着他,深海一般的眸子里不知藏着些什么。

    “你晚上睡这个房间吧,这个房间里面有浴室,新牙刷牙膏在洗手台抽屉里。我刚才也收拾了的。”邬乘愿指了指旁边的房间:“我就在你对面,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现在也不早了,明天还得早起升旗,你洗完澡早点睡,我先去睡觉了。”

    邬乘愿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好,方才还没从学校出来,就已经困到眼皮打架,灌了一大半气泡水只勉强清醒了一小会,现在又有些困乏了。他捏了捏胳膊,转身回了卧室。

    -

    邬乘愿近一米八的个头也不算低,但奈何消瘦,正常码的衣服对他来说都太过偏大。季山豫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平常锻炼的缘故,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身子骨比邬乘愿要硬朗很多,即使邬乘愿最大号的睡衣对他来说还是小了太多,穿在身上有些紧。

    第一次来别人家里过夜,裸睡不太好,把别人衣服穿坏了也不太好。邬乘愿房间里关了灯,大抵是睡着了。

    岛城的雨季没有南方那种连绵的阴雨,而是一会下一会停,湿度高,雾气也多,天气总是灰蒙蒙的,雾气伴着潮湿的海风,衬得整个夜晚格外的绵长,就像是缓慢流淌的沙漏。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窗外雨滴落在砖瓦上的滴答声之外,再无其他。

    看着邬乘愿离开的背影,季山豫始终没有收回视线。

    他没有乱动,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一晚上。

    翌日早上,季山豫睁眼看了眼挂钟,才刚凌晨五点,邬乘愿房间灯还没亮。

    今天轮到高二学生升旗,要比平常早二十分钟到学校,也就是说今天五点半就得到学校。想到这,季山豫站起身来简单洗漱完毕,出门买了一些早点。

    他没有钥匙,待会回来没法开门,便留了一道缝,昨天过来的路上,他有留意到楼下巷子口就有早点铺,几分钟就能买好,很快的,不用担心门会被风吹上。

    季山豫买完早点回来是五点十五,他下意识看向邬乘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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