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邬乘愿这几天听了很多次这句话,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用修长的手指指了下自己的头发:“我该剪头发了。”
“哦。”花哥点头:“是该剪头发了。”
“所以,我下午能请个假吗?”邬乘愿打劫道:“晚自习放学太晚,理发店会关门的。”
-
“婆婆,还有伞吗?”邬乘愿顶着湿透了的校服出了门,身上全被雨水浸透,不得不找了家最近的小卖部。
“伞啊,刚卖完。小同学,你来的不巧。”婆婆放下手里的针线活:“你要是不嫌弃这有一把用过的伞,就是颜色鲜点、伞柄有点生锈,倒还能凑活用一用。”
邬乘愿现在只想要把伞,管他破不破的,能遮住他就行:“谢谢婆婆,我晚上再来还行吗?”
“不用还,你拿着用就行。”说着,婆婆站起身,佝偻着腰从一旁角落里拿出把叠了满层灰的红伞。
“要用吗小同学?”
邬乘愿抿了抿唇,深深吸了口气,他想过颜色有多鲜,没想到竟然这么鲜。
“用。”
两分钟后,邬乘愿抓着这把红伞站在路口等红灯。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感觉有人在往他这边看。
邬乘愿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头,外套筒子紧紧挡着脖颈和下巴。
不就是把红伞吗。
有什么好看的。
邬乘愿收回视线,单薄的眼皮眨了两下。
路灯亮起,他正要往前走,余光突然瞥见一抹黑色的身影。
有点眼熟。
不。
是非常眼熟。
就是不久前在楼下看到的那抹身影。
邬乘愿下意识想要去追,可刹那间有冷风顺着雨水刮来,伞盖差点被刮翻,他站在原地紧紧抓着伞柄,等稳定下来时那抹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邬乘愿浅浅的眸色被雨水冲刷得更加冰冷,他抓了把头发,呆了一瞬便没再继续,沿着街道一直往前走,直到停到一家冰店门前。
门帘被掀开,清脆的铃声响起,有些年头的电风扇左右摇头咯吱咯吱响,窗台五彩斑斓的风铃被风吹得来回晃荡,里头还是熟悉到老掉牙的装修。
柜台老板往门口看去:
“哎来了?还是老三样吗小邬?”
邬乘愿眨了眨眼,愣了一瞬,把伞合上点了点头:“嗯,老三样。”
这家店没有名字,牌匾上只有一只兔子,一到晚上会亮出彩色的光,和现在街道流行的网红风格格格不入,知道的以为是冰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卖益智玩具的。
邬乘愿好久没有来过这家店了,细细数来得有六七年了吧。
他这次出来,剪头发是假,吃些甜的冰的才是真。
心情不好或者不知道吃些什么的时候,只有这些才能让他有胃口。
“桑葚绵绵冰,菠萝气泡水,还有酸奶兔子。”老板常年带着顶鸭舌帽,和牌匾上的兔子一样,每天都是不一样的颜色。
“今天下午不上课吗?”这会店里清净,只有邬乘愿一个客人,制冰机器呜呜响了没一会的功夫,老三样便被制作好了。
“我请假了,出来剪头发。”感受到面前甜品扑面而来的凉气,邬乘愿眼里带光,下意识拿起不锈钢勺子把酸奶兔子给断了头。
老板看笑了:“你还是老样子啊,每次第一口都是先给兔子断头。”
邬乘愿把一整颗“兔子头”塞进了嘴里,咬了下嘴唇,顺带揉了揉脖颈。
“不过你这头发也不长啊。”老板一眼看出来了邬乘愿请假的真正目的,左右打量了片刻:“你现在这头发长度刚刚好,再剪短可就难看喽。”
酸奶兔子头融化在嘴里,邬乘愿抬头看向柜台:“老板,你没有感觉我哪里有些奇怪吗?”
“奇怪?”老板皱眉:“哪奇怪了?还是一如既往帅气啊!”
“不是。”邬乘愿揉了揉耳垂:“我不是这意思。”
老板忍不住乐了:“我真没感觉奇怪,要是真说哪奇怪,就你行为有点奇怪。”
邬乘愿抬起眉睫,眼底带着点困惑。
“这么冷的天来吃冰,那可不奇怪嘛。”老板从柜台后头走了出来,倒了杯热花茶放在邬乘愿面前,突然想到什么,八卦道:“前几天追你的那个男生怎么样啦?”
邬乘愿一口绵绵冰差点没噎住,咳嗽了两声才缓过来:“啊?”
追我的男生?
“…没人追我。”邬乘愿抽了张纸巾擦着嘴角。
“怎可能呢,前几天这男生追你都追到我店里面来了,你别说他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啊小邬……”
老板滔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