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瑞没恼,也没动。等瓶子不动了,他才慢悠悠走过去,弯腰把歪倒的瓶子扶正,然后蹲在薛晓京脚边不远的地方,抬手,有些无奈地呼噜了把自己的后脑勺。
这气氛,太不对了。
许岁眠觉得再待下去不合适,她轻轻拍了拍薛晓京的背,站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往外走。
她小心地带上门,刚转过身,差点撞进一个人怀里。
楼道里光线有点暗,霍然就站在那儿,显然也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霍然显然也看见了她,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自然的僵硬和尴尬。
自从她和谢卓宁那张结婚证搅翻了整个小圈子,霍然在薛晓京组的那个局上抱着空调柱子“求娶”之后,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说起来,这这是那次风波后,许岁眠头一次见他。
霍然还是那副公子哥的样儿,只是身上的羊绒开衫领口扯开了些,头发也有点乱,像是刚从哪个局上下来,或者根本就没怎么打理。
带着几分落拓和慵懒。
楼道里的感应灯明明灭灭,光线滑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目光停在许岁眠脸上,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颧骨,嗓音有些低哑:“脸这儿……蹭上什么了?”
许岁眠下意识摸了摸下午被打过的地方,微微刺痛感还在,估计这会儿有点青了。
“哦……”她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没事儿。”
她侧身想从他旁边过去。刚迈出半步,霍然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喝一杯吗?算是……给你道个喜?”
他顿了顿,楼道里安静得能听到楼下隐约的音乐声。
之后扯了下嘴角,自嘲道:“或者……庆祝我又失恋了?”
许岁眠的脚步停住了。
她犹豫了几秒钟,终于转过身,看着霍然在明灭光线里的眼睛,点了点头说:“成,我请你。”-
何家瑞把薛晓京送回了她公寓楼下。
薛晓京醉得厉害,脚下跟踩着棉花似的。
身子歪歪斜斜就要往地上栽。
何家瑞伸手想扶,被她一把甩开:“甭扶!我自个儿能走!谁、谁他妈喝多了?”
“得,没多,您稳着点儿。”何家瑞无奈,只能虛抬着手臂,看着她强撑着那点倔劲儿,一步三晃地往单元门里蹭。
直到那抹踉跄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洞的阴影里,他才转身上车。
薛晓京脑子里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钥匙对了好几次锁眼才捅开。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劈头盖脸就砸了过来。
灯还没来得及摁亮,玄关暗处猛地扑出一个高大滚烫的黑影。
肌肉坚实的手臂狠狠一掼,将她死死按在冰凉的门板上。
紧接着,一个带着凛冽烟草味的吻,伴着浓浓酒气,狠狠堵了上来。
“滚开!杨知非你他妈……滚!”薛晓京手脚并用,又踢又打,声音嘶哑。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还有更深的压制。
黑暗中,皮带被猛地甩在地上,蛮力粗暴地剥扯着她的衣物。
她被那股力道掀翻,身体被折叠成一个屈辱的弧度……
(……)
(……)
(……)
没有半分温存,只有野兽撕咬般的发泄。
黑暗吞噬了视觉,却将每一寸痛感和屈辱无限放大。
所有挣扎都像是打在棉絮上,每一次的徒劳都只换来更深的钳制……
最终只剩下喉咙里破碎的呜咽……
她就这么被死死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弄了,承受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
一切平息。
薛晓京瘫软在玄关冰凉的地砖上,浑身像被抽走了骨头。
折腾这一场,酒是醒了大半,可心口那股邪火却越烧越烈
“杨知非,这是最后一次。咱俩到此为止。”她喘了口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反正你妈也看不上我,我这狗脾气,也高攀不起你们杨家的大门。”
“不是碍着你,我他妈早逍遥快活去了,犯得着在体制里装什么贤良淑德的乖乖女?”
杨知非赤着上身,就那么一言不发地蹲在她旁边,听她一字一句往外砸。
等她彻底发泄完,才抬起手来,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两下。
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又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想断了?”他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和他的动作一样轻柔。
可下一秒,手指便骤然发力,狠狠钳住她下巴,迫使她转向自己,轻轻吐出两个字,“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