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一瘸一拐,龇牙咧嘴:“岁岁姐……姐!咱回吧,我这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再走天都黑透了!”
许岁眠看他那副惨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收工。”
俩人站在尘土飞扬的路边等车,许岁眠刚摸出手机,屏幕就亮了,“霍然”两个字弹了出来,她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才划开接听。
自从上回谢卓宁把他从云□□走,她确实也有一阵子没他的消息了。
“喂?”她接起,声音在冷风里显得有点飘。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几秒,才传来霍然那慵懒的嗓音,背景似乎很安静:“岁岁?上回我喝高了,没怎么着你吧?”
许岁眠语气平淡:“你问谢卓宁,是他把你弄回去的。”
那边低低地笑了起来,自嘲地说:“你是真一点儿面子不给我留啊。”
接着传来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响,霍然吸了口烟,哑声道:“晚上有安排没?哥寻思着,你跟卓哥结了这事儿,还没正经聚一场。上回晓京攒那局不是黄了,拖到来年怪没意思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晚上吧,小觉胡同里头那家老地方,给你俩补上,也算提前拜个年?”
许岁眠望着眼前在暮色中亮起来的零星灯火,心里算了算日子。
回国快一年了,跟谢卓宁这场为应付舆论和家里,而各取所需的婚姻,不声不响也过了三个月。
“我都行,”她语气淡淡,“你问谢卓宁吧。”
霍然在那边笑骂了一句,“啧,你们两口子……问过了,他也说行,让我问你。得嘞,那就这么定了啊,晚上七点,小觉胡同,老地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穿厚点儿,晚上起风。”
说完利落地撂了电话。
许岁眠也撂了电话,默了半响后,侧过脸对旁边的莫非扯了个歉意的笑:“得,临时有个局,没法跟你一道了,回学校?给你叫辆车?”
莫非肚子早唱起了空城计,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姐,我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能捎带我一个不?保证不添乱!”
那眼神,活像被遗弃的小狗。
许岁眠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杏眼圆睁:“哈?跟我去?”
“这都几点了,食堂早收摊儿了,剩饭都抢不着热的……”莫非揉着肚子,一脸抱怨。
“知道我跟谁吃饭么,就敢往上凑?”许岁眠挑眉。
“刚电话里听着了,给您贺新婚不是?喜庆事儿,人多热闹啊姐!”莫非赶紧顺杆爬,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许岁眠被他的厚脸皮逗乐了,“耳朵倒尖。”她顿了顿,语气淡下来,“也行,不过今晚这局上的人,没几个好相与的。到了别多嘴,只管低头吃,明白吗?”
(?′з(′ω`*)?轻(灬? ε?灬)吻(??????ω????)??????最(* ̄3 ̄)╭?甜?(???ε???)∫?羽( ?-_-?)ε?`*)毛(*≧з)(ε≦*)整(*  ̄3)(ε ̄ *)理(ˊ?ˋ*)? “懂懂懂!绝对当个合格的干饭人!”莫非点头如捣蒜,就差指天发誓。
正说着,约的车到了。两人钻进后座,许岁眠摸出手机,犹豫了几秒,才给谢卓宁发了条消息:【到了?】
莫非坐在一旁,兴奋劲儿压不住,扭着身子跟她絮叨,那架势活像九十年代头回进城下馆子的半大孩子。
许岁眠摁灭屏幕,抬眼打量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咸不淡:“说实话,瞧你平时的行头,我原还当你家境挺富裕的。”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他那双崭新的限量版球鞋上,“没想到你也是出身寒门?”
莫非脸皮一紧,下意识把脚往后缩了缩,讪笑:“咳,姐,火眼金睛啊……都是莆田A货,在学校装b用的。”他赶紧岔开话题,“姐你真领证了?”
许岁眠挑眉:“不然呢?”
“不然我还以为是控制舆情的手段呢!咱专业课都学过,危机公嘛!”莫非故作老成地分析。
许岁眠只勾了勾唇角,没接茬儿。
莫非看她那反应,肩膀一塌,小声嘀咕:“得,看来是真的……哎,可惜了……”后面那句含混不清,“怪不得有人伤心欲绝呢……”
“嘀咕什么呢?”许岁眠眼神扫过来。
“没没没!没什么!”莫非立马坐直。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小觉胡同入口。尽头是座不起眼的四合院,灰墙黛瓦,门脸低调朴素。
刚走到附近,莫非就忍不住低呼,“姐,这地儿可不一般啊!听说背景深着呢,不挂牌,专供红墙根儿里外那拨人,有钱没路子都摸不着门!”
许岁眠脚步微顿,侧头看他:“门儿清啊?”
“啊……就、就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