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岁岁
间,又像是在积蓄那足以摧毁一切的冰冷力量。

    “分手吧。”

    “我腻了。”

    三个字,像刀子一样,一下子捅进谢卓宁心窝里。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刚才那点试探,那点妥协,还有压着的火气,全部僵在了那里,碎了一地。他死死盯着她,像不认识她这个人了。

    许岁眠硬逼着自己迎上他那碎了的眼神,接着往他心口上捅刀子,也往自己心口上捅,声音里还带上了点赵西西那调调:

    “赵西西那天翻包,不是都告诉你了么?”

    “我一开始接近你,”

    “不就是因为你爷爷么?”

    “不就是图你们谢家这棵大树,能罩着我们许家么?”

    看着他脸变得煞白,布满血丝的眼睛都定住了,她心里像是在滴血,脸上却挤出个艳丽薄凉的笑。

    “所以啊,”

    “我爸现在提了,”

    她轻轻巧巧地吐出这句话,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用不着你了。”

    “不甩你,留着过年?”

    死寂。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谢卓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了。他眼睛里最后那点光,彻底灭了,只剩下黑沉沉一片,像是整个人都被碾碎了。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自嘲和悲凉,在寂静的黄昏里显得格外刺耳。

    “呵呵……”

    他止住笑,再抬眼时,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淬骨的恨意,和一种彻底的了然。

    “许岁眠,”

    他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每一个字都刮在骨头上。

    “你丫……”

    “真他妈……没有心。”

    出租车在路口转弯,灯光突然明亮起来。许岁眠摸了摸脸颊,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湿了一片。后视镜里司机正透过后视镜看她,她慌忙低头,付了钱后跑下了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