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二十岁一到,爸爸妈妈就舍得让她嫁人。
顾星檀语调温柔:“暮暮,一切会降临在你身上的事情,作为家人,我们持的态度永远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尤其本身就有前例。
容瓷挤开容清迢,去抱顾星檀,“妈咪。”
容清迢:“……”
他没好气地捞起宙斯,很随便地撸了两下,“行了,别撒娇了,既然预言是真的,根据推演,你必须爱上谢寻昭,才是破解之法。”撸得宙斯“喵喵”直骂。
“你放开宙斯。”容瓷去救自己的保姆猫猫。
从小到大,照顾容瓷长大的,除了家人之外,时间最久的就是宙斯。
容清迢松开手,一锤定音,“先从培养感情开始。”
虽然谢寻昭人品性格配他妹妹勉勉强强,但好歹那张脸和身材都还不错,是小姑娘会喜欢的配置。
“我和哥哥感情本就很深呀。”容瓷眼睫轻敛,把宙斯被撸得乱糟糟的毛毛抚平,像是把乱糟糟的心绪也抚平一般。
容清迢凉凉一笑:“培养的是爱情,不是亲情。”
他俩就是多年亲情超越了爱情,才模糊了界限。
导致目前爱情不是爱情,亲情不是亲情的。
混在一起。
能达成姻缘才怪。
“爸爸妈妈就是你学习的榜样。”
容瓷下意识看向爸爸妈妈自然交握的手,他们之间的氛围,好似任何人都插不进去,包括亲生女儿和儿子。
但她和谢寻昭的氛围。
容朝朝是能插进来的。
于是,容瓷瞥一眼容清迢,“事情发展成这样,你就没错了吗?”
容清迢:“?”
“总之,现在是真正的‘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你准备好了吗。”
“命运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吗?”
容瓷黑白分明的眼瞳闪过一丝恍惚。
从小到大,这具身体过于病弱,她想做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学习时间,或许都只有正常人的一半。
她太不甘心了-
今天是容瓷世界观发生翻天覆地转变的重大时刻。
冲喜是真的。
天定姻缘是真的。
她需要谢寻昭来续命居然也是真的。
容瓷想到这儿,捂住发烫的小脸缓了一会儿,亏她还发愁哥哥需要爱情怎么办……
原来最需要爱情的一直都是她。
家里有她平时画设计稿的工作间,就在谢寻昭常用的书房旁边,中间有一扇透明隔断门,像一道虚幻的分界线。
四周都是她一笔一笔画下的设计稿,一抬眼就能看到哥哥平时工作的位置,在这里,容瓷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容瓷轻抚着工作台上画了一半的设计稿。
她大脑无比清醒,她想健健康康地活下去,不想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
不想这一生被人提及时——
是容怀宴的女儿、顾星檀的女儿、容清迢的妹妹。以及,谢寻昭的妻子。
唯独不是著名建筑师容瓷。
所以即便这个机会虚无缥缈,她也想把握住。
更何况。
天定之缘。
哥哥的出现。
就是她的天命所归。
容瓷决定亲自去迎接能拯救她的天神!
傍晚五点,谢寻昭的座驾,一辆银灰色劳斯莱斯驶进庄园,往主楼方向而去。
然而与往日不同,此刻华丽偌大的法式大门前,多了一个宽大躺椅,以及靠坐在上面吃葡萄的容瓷。
周围站着一排排端着甜品果茶训练有素的佣人,为首的是叶叔,正拿着一把扇子,给她扇风。
就差把床给她搬出来。
谢寻昭让人把车停远,这才推门下车。
容瓷一眼便看到谢寻昭的车,她眼睛亮了,将剩下的半串葡萄塞给叶叔,提着裙摆跃下台阶,明媚又热情:“老公!”
叫得熟练而自然。
仿佛私下叫过无数次。
确实。
光这两个字,容瓷足足练习了一下午。
嗓子都成小烟嗓了。
喝了一大杯枇杷雪梨甜汤才稍微好点。
谢寻昭乍然被她扑了满怀,高大笔挺的身影微微一顿,眸光先是惊诧,继而紧迫地睨着她:“今天都做什么了?”
“偷吃冰激凌了?”
“把药倒花瓶里了?”
“你这是在中伤一个无辜老实人!你知道会对我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吗?”容瓷鼓着腮,一脸不服气。
谢寻昭脱下西装外套递给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