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取工具的褚成远远看到谢寻昭,想起昨日搜过的财经报道,这位是谢氏集团的新任掌权人。
他目光掠过其他偏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上前拦住:"谢先生。"
面前男人个子高大而挺拔,一袭矜贵又不掩风流的薄缎西装,一眼望去,是那种上位者的高高在上。完全不似昨日在容瓷面前的斯文和煦。
与他面对面时,褚成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自己到底怎么胆大包天的,这种大人物都敢拦
"有事吗?"谢寻昭微微低眸,敛了冷意。拦都拦了。
为了拼一把!
褚成迹:"谢先生能随我去偏殿吗?去了您就知道了。" 其实他不怎么抱希望。
谁知,谢寻昭真跟他去了。
神像不止褚成迹修复的这尊,诸多偏殿里神像,也有不同程度的剥落痕迹,包括木质的门窗,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痕迹,
发现这位谢先生好像没有表面上那么高傲矜冷,褚成迹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这里很多神像甚至门窗房檐等等都需要修复,可惜没修,我检查过,这些再不找更厉害更专業的修复师团队过来,所有神像上的彩塑很快就会完全剥落,届时修复难度会更大,还有这些门窗,也需要珍贵的材料。""但是主持说没,所以只打算修完那尊剥落最严重神像。"
"哎寒禅寺明明也算是千年古寺,却连几个专業修复师都请不起。‘"白担了香火旺盛这个名头。"
所以这里才没有任何商业化的痕迹。‘我想请问谢总您
褚成迹第一次跟人开口要,有点干巴巴的。
谢寻昭目光落在一排神像,始终居高临下,俯瞰看世间的贪嗔痴恨,眼神却又是悲阀的,好似会垂怜每一位虔诚的信徒。"我知道了。"谢寻昭淡淡地回。
褚成迹还想继续游说,又停顿了一下。算了。
这座是千年古寺,无论人工还是耗材,都是一笔巨款。谁会无缘无故花这么多钱修一座寺。
尤其是这种没有任何商业化痕迹的寺庙,白白打水漂。人家是有钱人,又不是冤大头。
看着褚成迹离开的身影,谢寻昭神色平静地致电苏秘书。苏青岩听说自家上司休个年假又要往外撒钱。
已经可以做到应付自如:"是,我这就联系寒禅寺的负责人。‘
谢总十八岁开始,他私人账户的支出单单是公益方面就占据一半以上,这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字。且全都是他的个人财产,而非家族财产。
除公益慈善外,这位不知道重建了多少座运营不下去的寺庙,又不知究竟捐了多少香火钱用于修复类似于寒禅寺这样的寺庙。给神像佛像重塑金身这种事,简直不要太常见。
有时候,苏青岩甚至觉得,莲花台应该由谢寻昭去坐。一小时后。
主持亲自来请谢寻昭上香。
虽然暂时不接待香客,但谢施主这么虔诚,佛也得给最忠实的信徒开后门。这厢容瓷已经结束帮工。
刚踩着梯子跃下神像,便看到站在青铜香炉前,在油灯那边燃香的谢寻昭。容瓷好奇地凑上前询问:"你在求什么?"
他身上的冷调香又挟着清淡木质香,清晰明了地闯进她的呼吸。好闻。
像被吸引l,她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些。
谢寻昭警她一眼,漫不经心答道:"求财。"
容瓷听清这话,缓过神来并大为震撼:"你都这么有钱了,还求财?" 谢寻昭:"嗯,我这种黑心肝男人是这样的。"
容瓷:"!你怎么知道我在心里说你是黑心肝!你有读心术吗!""我有读暮术。"
话落,谢寻昭持香走到香炉前。
容瓷还想说什么,刚启唇又止住,愣地望着谢寻昭,一下子不困了。上午的阳光穿过飞檐洒下,缭绕的香雾,像一缕缕散开的金线。
年轻俊美的男人双手持香,明明穿着矜贵出尘的西装,生了张不信神佛的薄情相,此刻却微微敛目,神情专注。
一天晴无雨。二愿风过无絮。
三愿容瓷长命百岁,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作者有话说:
容瓷长命百岁。
本章继续掉落红包包。
明天见~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出自《诗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