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容瓷细眉拧起,伸手去扯他领带:“所以,人家不同意,你就风雨无阻地给人家弹了一个月琴?”

    谢寻昭年少时锋芒毕露,厉害到是所有同龄人仰望的高山。

    更是容瓷的榜样。

    他于容瓷而言,是有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环。

    谢寻昭回得云淡风轻:“只是弹个琴而已,很简单。”

    容瓷却继续发问:“为什么?”

    她抬眸。

    脑袋上还顶着宽大的白色毛巾,这样看着人时,明明没有丝毫的杀伤力,眼神却足够认真。

    也不知道怎么了。

    突然改性子似的执着于一个答案。

    谢寻昭放下毛巾。

    修长的手指插进她发间,像是替她捋顺头发,又像是安抚:

    “她看过你的建筑设计稿。”

    “并不是因为我弹了一个月琴,她才收下你。”

    “弹琴不过是敲门砖,真正让她决定收下你,从来都只是你的天赋和才华。”

    “所以暮暮,不要胡思乱想。”

    谢寻昭极少会解释这么多话。

    “可你弹了一个月的琴。”容瓷似乎更介意的点在这里。

    谢寻昭最后总结,“对,你看,我只是弹了个琴,就让你拥有了喜欢的建筑师当老师,是不是很合算。”

    “不是这么算的……”容瓷试图拉回正题。

    “你想听吗?”谢寻昭倏然开口。

    书房靠落地窗旁的位置就放着一张古琴,暗淡光线下,似通体漆黑,上有描金彩绘。

    “什么?”

    容瓷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谢寻昭垂眸,静静地与她对视:“听我弹琴。”

    容瓷张了张唇。

    但谢寻昭好似并不需要她的答案,径自在琴凳上落座。

    琴音铮然响起。

    谢寻昭穿着工艺考究的马甲、完全贴合他优越挺拔的身材比例,此时领带有些松散,绸质的衬衣也解开两颗扣子,身侧是一排一排堆满各种典籍的书柜,似浸透了墨香,少了几分凌厉的攻击性,颇有谦谦君子的仪态风度。

    他弹琴时不需要看琴,修长的手指游刃有余地拨弄着琴弦,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容瓷站在桌边,起初是隔了半个房间遥遥望着他,后来不自觉地走近,像是被琴声吸引。

    谢寻昭的琴技并没有特意请过老师,幼时是他父亲谢砚礼手把手教的。

    再后来,容瓷的爸爸容怀宴琴技高绝,在谢寻昭少年时期也指点过他。

    一曲终了。

    谢寻昭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容瓷还懵着呢,下一秒便也跟着在琴凳落座,微微一偏头,便能看到谢寻昭近在咫尺的五官。

    离得太近,冲击力很强。

    谢寻昭薄唇贴着她耳畔,语调一如既往地从容淡定:“好听吗?”

    容瓷思绪已经开始混乱,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足足好几秒,她听到自己轻飘飘地回:“好听。”

    谢寻昭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反而慢条斯理地往下,抵进她的指缝,又慢又用力地十指相扣:

    “此曲名为——”

    “凤求凰。”

    耳畔传来男人清洌如水的嗓音。

    她鼓噪的脉搏与心跳如一侧吊灯摇曳出的光影,刹那之间,毫无规律。

    同时,她想起容清迢带着调侃意味的那句谢家祖训:

    谢家没有离婚的子孙。

    所以,结了婚便不会离婚。

    然后呢……

    容瓷原本混混沌沌的脑子陡然清晰。

    -

    纯洁的婚内兄妹之情,变质了!!!

    主卧。

    谢寻昭洗澡去了,偌大的房间只有容瓷一人。

    她先去把沙发椅上的毛毯叠整齐,叠到毛毯弹起来又散开,于是来来回回叠了五遍。

    最终还是散开的。

    然后她爬到床上开始叠已经铺好的被子,又把两个枕头叠上去,显得十分整齐。

    叠好之后觉得不对劲,都要睡觉了……

    于是,容瓷又把被子散开,把床单捋顺,保证一个折痕都没有。

    又把傍晚刚插进花瓶的一束新鲜蝴蝶兰拔出来,丢进垃圾桶,把花瓶摆正。

    总之……十分忙碌。

    差点又忙出一身薄汗。

    容瓷坐在床边环顾四周,看还有什么活要忙的。

    听着浴室仍旧哗啦啦的水声,忍不住想:男人洗个澡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他是先从种树、劈柴、烧火开始的吗?

    最后她甚至想起了早就被抛之脑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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