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昭站在门口,淡声说:“让你来体检的,不是来算命的。”
……
确定容瓷身体没事,谢寻昭又敲了敲门框:“苏秘书,送客。”
孟翎舟秒变脸,骂骂咧咧:“老子忙得很,大老远捞我过来检查她有没有中暑,谢寻昭,我看你才需要检查,检查脑子有没有病!”
“就是你们这种无脑溺爱的家属太多,才导致那么多滥用医疗资源的事情发生!”
苏秘书赶紧捂嘴把他架出去,出门才小声说:“孟医生你少说两句吧,没看谢总今天心情非常差吗?”
“再说,你都被谢总聘请为我们太太的专属医生了,哪算滥用医疗资源。”
孟翎舟:“……”
早知道一年八千万诊金买断的是他潇洒快意的人生,他当初死也不会被钱砸晕。
谁家正经家属。
淋几滴雨要请医生?
撞个淤青要请医生?
喝了口其他品牌的水也要邀请医生!
孟翎舟气急败坏了一会儿,想到把容瓷当成易碎宝贝的人是谢寻昭,又不觉得怪了。
他哥俩好地揽住苏秘书的肩膀:“对了,他那佛珠,平时不都藏得严严实实,怎么舍得戴出来了?”
苏秘书一板一眼:“谢总外套脏了。”
这串佛珠出自懿慈大师之手,是给容瓷祛除灾祸保平安的,但需要命定之人亲自养护。
所以自五岁起谢寻昭便一直随身携带,从不离身,更不能被任何人触碰。
更是写进了秘书部的谢总禁忌top1
然而——
苏秘书表情微凝。
两年前出了个意外,前生活助理知而故犯,用手碰了佛珠。
谢总在最忙的时候,亲自送往慈悲寺重新沐浴香火,又亲手抄了100卷经书供奉,整整365天得以净化。
原本是要在二十岁生日这年送给容瓷。
也只能再推迟一年。
从那次起,谢寻昭再也未让它离开过视线范围。
想想那个助理的下场,苏秘书打了个寒战。
他提醒:“总之,你别打主意!”
孟翎舟是很觊觎,毕竟那可是融合了懿慈大师无边佛法的宝贝!
但他脑子没抽,怎么可能和谢寻昭抢。
尤其这宝贝还是要送给容瓷的。
谢寻昭的占有欲不得更强。
孟翎舟举手投降:“我哪敢呢。”
-
总裁办很空旷,尤其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恍若说话都能带回音。
谢寻昭给她倒了一杯水。
容瓷喝的牌子,是他这里的常备。
即便她或许一年到头,都来不了几次。
容瓷坐在会客沙发上,双膝并拢,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接过水:“谢谢哥哥。”
“不谢。”
“喝完过来写检讨。”
“五千字。”
谢寻昭重新坐回椅子,处理着面前的文件,头也不抬地开口。
下午充裕的光线透过落地玻璃倾洒进来,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而容瓷却像是看到了死神临世。
容瓷手僵。
容瓷震惊。
容瓷绝望。
“五千字!”
炸毁了她的理智。
“哥哥,你讲讲道理,我犯了什么滔天大错,需要这样的惩罚。”容瓷手撑在他办公桌前,微微俯身,刚准备讲道理,一低头,目光正对上谢寻昭幽深的眼眸。
她倏然停顿,脑海不自觉浮现出——
高一那年,学校举办夏季运动会。
本来这种场合她是不参与的。
奈何同学们热情洋溢,容瓷想了想,看台是在阴凉处,加上那段时间她身体状况好了很多,已经半年没有生病过。
容瓷赌了一把。
输了。
输得很惨。
幸好谢寻昭放假回国,顺利去接她放学。
听到她在操场晕倒,心脏骤停。
当天就进了icu.
直到现在,容瓷仍能清晰回忆起自己醒来时谢寻昭的模样。
向来锋利从容的少年,看她的眼神,压抑着许多情绪,好似银河倾泻、山洪崩塌,又像是迎来一场早有预知的雪崩。
即便时隔几年后的现在再次记起,容瓷突然大脑空白,忘了要说什么——
谢寻昭多了解容瓷,知道她一定想起那件事。
他长指摩挲着钢笔上的纹路,一改之前的强势冷漠,极轻地唤了声:“暮暮。”
男人低而温柔的声音淌进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