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颈上的祖母绿宝石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在场的谁也不愿意在谢家地盘上第一个得罪谢太太。
这会儿空气中充斥着窝窝囊囊的情绪。
容瓷完全不受气氛影响,看起来心情不错地松开手,宙斯顺势跳下去,让寿星猫自己去迎接一波又一波的祝寿词。
她抱了这么久,手臂都压出红痕了。
容瓷找了个位置落座。
没忘记今天借宙斯生日宴还有一个目的。
这次邀请的都是圈内同龄人,其背后家族在北城皆有头有脸,未来她有很大概率会接触到这些人。
先提前认认脸。
免得以后谁得罪她了,她连人都对不上,怎么报仇。
当然,她一般情况下是很善良大度的。
“积德行善”是她的人生准则。
容瓷看了一会儿,随即点了人问闻烬:“穿鹅黄色礼服的女生叫什么名字?”
闻烬虽然不知她琢磨什么心思,还是下意识回:“祈妙妍。”
“哦。”
容瓷垂眼,打开手机微信的置顶联系人,慢吞吞地敲下这三个字。
其实这次宾客的资料她都知道,就是名字和真人对不上号。
容瓷:“戴粉色领带那个男的?”
闻烬:“许肆涣……”
【祈妙妍x】
【许肆涣x】
【周懔x】
【……】
一连发了十几个名字,对方都没有回复。
容瓷浑然不在意,淡定自若地继续输入。
闻烬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说的人名,一一发出去。
迟疑几秒,生出一个可怕念头:“这是什么,北城豪门版死亡笔记吗?”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他现在很想上手翻一翻聊天记录,看自己的名字后面有没有被打叉。
容瓷睨他一眼,“我的专属备忘录。”
闻烬的下颌紧了紧:“……”
真行,全世界就你敢把谢寻昭的微信当备忘录使。
就在这时,容瓷目光顿了一下,眼睫微微抬起,示意他看正弯腰对宙斯说祝寿词的年轻男人:“那又是谁?”
闻烬顺着她的视线:“符家二少符锡。”
符锡看似态度恭敬,祝寿词也说得感人肺腑,但眼底一闪而逝的微妙恶意情绪被容瓷敏锐地捕捉到。
其他人哪怕笑得虚假,但大部分都对猫没有恶意。
对咪这种宇宙级毛茸茸都能生出恶意的人,人品-1-1-1
【符锡xxx】
遇到不确定,问问哥哥。
容瓷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觉得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坏人,于是举起手机对着符锡拍了张照片,继续低头敲字。
【我不喜欢符家二少看宙斯的眼神。】
【嗯……脏脏的。】
下一秒。
“备忘录”终于跳出一条回复。
helios:【脏就给他洗洗眼】
对啊,脏了洗干净就是。
容瓷恍然大悟一般,蓦地抬头:“去,请符家二少洗洗眼睛。”
保镖们待在容家多年,对于这位大小姐随心所欲、肆意妄为的性格了如指掌,秒懂话中意。
一分钟后。
“扑腾——”
无边泳池陡然炸开一个巨大的水花,四溅到岸边。
“!!!”
全场宾客瞠目结舌地看着被丢进泳池的符锡,齐刷刷往后退,恨不得倒退八百米,从来没有参加过这场“别出心裁”的寿宴。
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谁干的!”
符锡跟一只猫贺寿已经自觉纡尊降贵,现在更是混杂着被当众耍弄的愤怒,等颇为狼狈地爬上岸后,任由水嘀嗒不停顺着他的脸往下滚,低吼道:“谁?!”
话音未落。
容瓷站起身:“我。”
符锡忍无可忍:“你**的!”
这边,宙斯爱玩水,看到超大水花,立即溜溜哒哒跟过去看热闹,用爪子捞了捞水面,像是洗爪子。
有重度洁癖且极其爱护动物健康的容瓷是光看着就无法忍受,弯腰将它抱起来,说话声轻,“怎么什么脏水都碰。”
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落水的人。
符锡晃晃脑袋里的水,终于看清楚容瓷的脸,他难以置信地闭上眼又睁开,沉默一下,才咬牙蹦出一句质问:“不知道符某哪里开罪了谢太太,还是说这就是谢家的待客之道。”
众人都在诡异的寂静里屏住了呼吸,默默地看过去。
“客人眼睛脏了,是要帮忙洗洗。”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