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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对她偏执狠戾时,她都很少哭,但凡哭了,他其实立马就心软下来,只是他那时恨她不要他,又爱端架子,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现在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她是他的陛下,下位者没有资格对上位者的脆弱给出反应。

    他只能默默地低下头来,默默地陪侍在一侧。

    他听到她说:“你如果早些这样,该有多好。”

    白烈阳心中一震,抬起头来,他连呼吸都轻了,心底的那份希冀不敢现在眼中。

    她看过来:“那样的话,我可能不会做出当初的选择,我也许不该在他昏迷时坐上这个位置。我那时太防备你了,也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孩子,才没有接受你的提议,挟个假太子坐于帘后。我是不是做错了?”

    白烈阳已经好多好多年,没见过这样的白莫忧了。

    她这样看着他的情形,只发生在他们还在柳西镇生活,还没有决裂时。

    白烈阳跪着的双膝一点点地往前挪着,终于挪到了白莫忧的面前,这个过程中,他方向明确,跪得坚定,不曾起身。

    似有了充足的时间让他下定决心一般,他跪在她面前,在她的盯视下,说道:“都是他们的错,你从来都没有错过,是他们对不起你。”

    “你曾是他的朋友知己,你告诉我,如果他醒来,知道我坐了他的位子,就算他知道我有苦衷,可在他快要醒来时,我却不想还位于他了,他会如何想我?会不会怪我?会不会觉得我跟曾经他看不起的那些唯权如命的人变成了一类人?”

    白烈阳心里想说的是,她的感觉是对的,沈楫会对她失望,会认为她经历了权力的洗礼,对他的爱不如之前纯粹了。

    但她还病着呢,又刚被亲生女儿伤了心,他怎么能再打击她。

    所以,他嘴上说道:“他不会,他是最,最温柔宽厚之人,他会明白你的苦心。”

    白莫忧摇了摇头:“他虽最会体谅人,但他也会失望吧,对现在的我失望。就像菱儿说的那样,对我失望透顶。”

    白莫忧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如果连他,连沈楫也对我感到失望,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他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的丈夫与孩子都这样想我的话,那我一直以来所维护与奋斗的一切全没了意义。”

    “我不会那样看你,永远不会。”白烈阳把心里话蹦了出来。

    这么多年,他一直小心压抑着,可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他与白莫忧俱是一楞,下一刻,他决定不再藏着掖着,他一股脑地说道:“我会永远仰望你,我对你从不知什么叫失望,你在我这里怎么样都是最好的。我其实一直都是个无主的丧家犬,只要你肯要我,像小时候那样愿意收着我、管着我,我就会不顾一切,抛下一切地奔向你,一辈子做你的奴仆。”

    白烈阳的眼眶红了:“求你,看看我,看看我的心,如果可能,我想把它剖出来证明给你看,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他说着,伸出手来,拉着白莫忧的衣带一角:“求你,阿姐,求求你……看看我……“

    他眼角有泪流下来,滑过面颊,滴到他深色的朝服上,被掩盖在上面的刺绣花纹里。

    白莫忧按计划要说的话,又一次被白烈阳超乎她预设的反应打乱了。

    就是怕他不好骗,她与菱儿特意做出两场假戏给他看,没想到他一点怀疑都没有就信了,甚至比她都急,按着她的心意先开了口。

    弄死白烈阳本就不简单,还要同时除掉他在京都的私兵,就更是难上加难。

    白莫忧倒是不忧心他在西境的势力。只要没了白烈阳,西境那里翻不起风浪来。

    在除掉白烈阳的这个计划里,白莫忧的帮手除了自己的女儿,还有马铭。

    计划中,亲手除掉白烈阳的任务是白莫忧自己来做的,而以许新为首的白烈阳的强悍私兵,是马铭要对付的。至于公主,则会守护她的父皇,坐镇宫中。

    如今,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像之前一样过于顺利了。

    除了这一点顾虑,白莫忧内心十分平静。她就像个埋伏了很久的猎人,终于看到猎物要走进射程里时,刻意放轻呼吸与心跳,就为了不惊扰到对方。

    这样的杀心反应到表象上,她反而不能太过冷静。她要展现的,是对未来感到害怕的脆弱一面。

    她红着眼:“不顾一切?抛下一切?你做得到?”

    哭过的白烈阳,眼睛也是红的:“做得到,我做得到。除了你,其他任何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争抢的权势地位财富兵权,都是为了能够站到你身边来,除了这个作用,它们于我什么都不是。”

    “阿姐,你还不明白吗,从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有你一个,你才是我的一切。”

    “只不过我以前想偏了,行差了,你原谅我好吗,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这么多年你也看到了,我早不是当年的我了,我已彻底改过。”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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