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帝刚来时, 并不知道白烈阳会如何对待他,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 他连个“朕”都不敢自称。此刻书写着檄文, 他决定不管还在追随他的人可不可靠, 他都要以皇帝之尊走到最后。
白烈阳注意到了废帝的改口, 但他更在意的是废帝说的话。
但白烈阳没有当面表现出异状,他离开废帝的院落, 把他奔虎队的卫长叫了过来。
奔虎队就是他私下训练了好久,去京都截回皇上的那支奇袭队。
卫长许新面对主上的诘问, 他瞳孔一缩:“好像, 确实是听到皇上喊了一句, 说什么, 抓住他们, 但, ”
迎面一瞧, 主上手中的笔差点丢过来,许新哪敢躲啊,只是闭了下眼。然后头伏到地上:“属下失察,请主上责罚。”
白烈阳恨得牙根疼, 差一点儿,她就可以回到他身边了。
他平复了下情绪,大局更重要:“起来吧。看住禁卫军,此事再出了差错,可不只是责罚这么简单。”
许新:“是!”
许新出去,把白烈阳接着点名要见的人叫了进去。
这人也是奔虎队的,这次去往京都执行任务也在其列。
魏达问许新:“哥哥,主上发火了吗?”
许新点头:“还行,没动手,谁让咱犯错了呢。问你什么如实说就好。”
“得了,我进去了。”
魏达一进去,礼还没行,就听主上道:“把王府的情况再细细地说来,以及你是如何看的?”
魏达先是按要求,再次说了他去王府探查可否带出世子妃的详情,说完后他停了下来,不明白主上想知道他对什么事情的看法。
白烈阳:“以你那几日的观察,沈楫与她是如何相处的?”
魏达想了一下,才明白这个“沈楫”与“她”是谁,他道:“恩爱异常,反正比我见过的所有夫妻都要恩爱。那位世子疼老婆疼的都不像个男人了,麻麻嗦嗦的。”
白烈阳拳头紧握,再问:“还有呢?”
魏达:“那女的也万分在意她夫君,男的战到力竭晕了,她可担心了,看着比那王爷亲爹还忧心。”
“出去。”白烈阳道。
魏达听后一顿,这没头没尾的,但没斥责他也没罚他,比起许新强多了,他赶紧领命退了出去。
白烈阳的拳头没有松开。太后,废帝,以及他的下属,所有近期见过白莫忧与沈楫是如何相处的人,都在说着他们的情真意切。
白烈阳的脑中不停地闪现着几个信息,“救命恩人”,“长得好看”,“喜欢她”……
他客观地摆出了沈楫的优势条件后,他开始不那么确定白莫忧的心意了。
白烈阳发现,他在这屋里有点儿坐不住。他忽然起身,在屋中走来走去。
一个疯狂的不合时宜的想法冒了出来,他何不,亲自去一趟?亲自去看一看。
他那么了解她,只要一眼,他就能知道她对沈楫存的是真心还是假意。
这个想法一旦开闸,如泄洪一般,再也挡不住,回不去了。
他现在明明该对苏韦国内的商贸进行下一步布局的,明明该盯住禁卫军的都户的,他怎么可以在这时候往返京都呢。
但他就是这样决定了下来。他打算用七天来完成这场从西境到京都的极限往返。
当杜鹄得知他要做什么后,他拦住了白烈阳。
杜鹄现如今在白烈阳这里说话的分量与奔虎队去往京都前不一样了。
白烈阳之前观察了他好一阵了。在废帝被截来西境前,要不让杜先生走,要不把他归为自己人,把他的计划和盘托出。
否则废帝一到,白烈阳怕以杜先生的聪明,会被吓到逃走。到那时,他也不知该不该杀掉对方。
白烈阳是不想走到那一步的,杜先生有可用之材,杀掉也太可惜了。
所以,他才观察了杜鹄好久,最终决定坦诚相待。如果结果不好,对方还是要走,到时再杀也不迟。
结果就是,杜鹄听他说完,反而松了一口气,他说:“总算是知道了主上要干什么,吾可以不再胡思乱想,可以睡个好觉了。”
也因此,杜鹄才敢挡在白烈阳身前抵死相拦。
不管他算不算以下犯上,他的主上都该知道他是为了大局,为了他们这方好。
可白烈阳说:“如果先生不让我去,我的心力无法集中,无法放在这里。”
杜鹄一楞:“您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白烈阳不能:“只要七天,我保证七天后就会回来。”
杜鹄:“那至少带点儿人跟着吧。”
白烈阳摇头,本来他确实想带两个人跟去的,他坚信他不会有事,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