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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以后,他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要靠着这些回忆来撑下去,撑到他歃血而归时。

    沈楫回到王府,虽夜已深,但白莫忧还在等着他。

    她看到沈楫的样子,心里一沉:“他干的?”

    沈楫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武艺不精,自不量力了,你别笑话。”

    白莫忧:“说什么呢,伤到骨头了吗?“

    一边问着,一边唤人去拿药箱。

    果然 ,他在白莫忧的眼里看到了担忧与心疼,以及她亲手来处理她的伤。

    处理完伤后,沈楫问起今日之事。

    白莫忧把纸条递给了他,他看过后道:“你说那个宫婢是白烈阳的人?”

    白莫忧:“至少是被他收买的。”

    沈楫:“他在朝中弄权多年,如今虽被收了兵权,但还是会有些能用的人,你没有理会是对的。他除了打晕严夫人,对你做了什么?”

    白莫忧没有说具体的,只说白烈阳让她把马家人领走。

    沈楫:“不过是个借口,咱们真派了人过去他也不会放人的。不过,他只是随口威胁,不是真的要你去将军府。”

    白莫忧也是这样想的,她还是了解白烈阳的,他当时只是在不服气。

    沈楫:“还有什么吗?”

    白莫忧摇头,有一事她不想说。

    白烈阳以前会刻意规避她与马家的关系,她在将军府的时候,只要说到马家人甚至要注意称呼,不能叫马老夫人为婆婆之类的。

    但今天,白烈阳却刻意提起她与马家人的关系,刻意提醒她,那两个孩子是她的侄子,马沈氏是她的二嫂。

    白莫忧知道白烈阳这样说的意图,一是在强调她对他们有责任在身,二是是在嘲讽她,嫁了人就忘了以前的旧人。

    虽然是假成亲,白莫忧没有觉得对不起谁。但她还是会介怀,好像她真的背叛了亡夫、背叛了马家。

    虽这份介怀只是一闪而过,但足以令白莫忧对沈楫缄口。

    可沈楫像是看出了什么,他想说,他知道她放不下马家仅剩的三人,她对他们有牵挂与责任;他还想说,他不能保证一定能救出马家人,但他一定会尽力……

    这些话在沈楫心里过了一遍,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只做不爱说。一堆保证有什么用,不如把事情做成,才能真的让她安下心来。

    他喜欢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他想要她的喜欢,那就要有所付出,要让她看到感受到他的真心。

    希望水到渠成,他能够收获自己想要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就在沈楫与白莫忧打起精神, 准备应对白烈阳之时,白烈阳忽然又走了。这次他去的依然是西境。

    煜王与世子得到的情报是,白烈阳走之前与皇上密谈了两个时辰。当时殿内的所有人, 包括皇上最信任的李内侍也在外面守着不曾入内。

    是以,皇上与白烈阳谈了什么,又是为什么把他派去了西境, 煜王府这边一无所知。

    王爷只得派探子进入西境, 密切关注那边的动静。

    白烈阳与皇上的两个时辰的密谈, 是君臣间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谈话。

    白烈阳向皇上坦陈了他对太后以及煜王府的恨, 欺骗之辱与夺妻之恨。并言明就算不谈他对皇上的忠心, 只论仇恨的话, 此仇他非报不可。

    皇上已知他与沈楫在宫中打起来一事, 倒是相信白烈阳与煜王府的仇已深结。

    白烈阳不仅坦诚了这个, 还挑明了皇上不再信任他的事实。

    所以他说:“西境如何您是知道的,把我放到那里去, 您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但对于煜王与世子来说, 我却可以成为让他们睡不好、时常惦念的一枚楔子。”

    皇上自然明白他所言何意, 白烈阳依然愿意做他的刀, 插在西境可以随时回旋的刀。

    但皇上还有顾虑, 他说:“可赐婚的是朕, 如你所说, 你不是该连朕也恨上了吗?”

    白烈阳跪地:“是臣咬了太后抛出的饵, 先对不起陛下的,臣怎么可能会恨陛下。您是天下的主,也是臣唯一认的主,臣不敢也不能恨您。”

    九五之尊是有些自负在身上的, 皇上确实认为臣子就算再不愿,也是不敢恨他的。

    皇帝不怕白烈阳有所图,他怕的是他什么都不图。有想要的东西,有明确的仇人、想报的仇,这样很好。皇上接受了白烈阳的再次效忠。

    在君臣密谈的第二日,白烈阳就启程离开了京都,没有给太后与煜王府反应的时间。

    白莫忧听到这个消息,只是短暂地松了一口气,并没感到轻松。比起白烈阳卷入京都的这场夺权斗争中,去西境对白烈阳来说无异于放虎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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