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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宫里,她就如这尘、这灰儿,随人拍掸,随风消逝。她别说全身而退了,想要与白烈阳同归于尽还不连累马家人,拼尽了全力都不一定做得到。

    她必须借助外力,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凭她自己单打独斗,她什么也做不成。

    白莫忧的目标从来没有这么清晰明确过,眼前出现的新的道路并不好走,但却是迷茫前路里的唯一一条。

    不知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现实磨难,还是被白烈阳逼的,亦或是在太后身边这几个月的熏陶,她的心变得比以前硬多了。

    她刚才唯一纠结的那一下,是对要被她利用的世子的一丢丢歉意罢了。

    沈楫是好人,但她又不是要伤害他,她只是想要借他的势他的手,来除掉白烈阳。

    至于她自己,在那之后的结局应该就是留在这深宫里终老,再不得自由。没有人可以毫无付出的得到,这个结局她能接受。

    沈楫从皇上那里出来,立时就打消了娶了白莫忧就可以救下她的想法。

    因为他觉得,那样的话,他与白烈阳又有什么区别。

    就算他可以跟她解释说明,他们是假成亲,他不会对她做什么,她是自由的,他也觉得不妥。

    因为他是世子,而她只是个毫无倚靠的平民女子,他们悬殊的地位,让他的提出成为了一种对她的欺负。

    “世子。”沉思的沈楫被人叫住,他定睛一看,是右总护。

    他刚要与对方打招呼,右总护小声道:“王爷知道了您与太后那里的阿瑜姑娘见过面了,王爷刚刚去见了她。”

    “他们说了什么?”沈楫问。

    右文:“卑职守在外面,并没有听到。但王爷出来后,脸色并不好看。”

    右文来去匆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这一趟。固然世子的为人不会把他卖给王爷,但这不是他来说这句话的理由。

    是在看到白莫忧那决绝的、破釜沉舟的眼神时,还是王爷阴寒道出的那句“女子养成这样,早晚也是个祸害“时,决定走这一趟的?

    右文也说不清,但做了就是做了,他发现他不后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就算右文没听到煜王与白莫忧的谈话内容, 沈楫也能大概猜到。

    他父王最近对他的婚事很积极,他已经看过一些人选,都是高门贵族。就算白莫忧真是吉家孤女, 想来他父王也不会同意他娶个平民女子。

    沈楫眉头深锁,现在,他不仅要想着怎么把白莫忧从白烈阳手中救出, 还要额外担心他的父王会不会对白莫忧做些什么。

    比起白烈阳, 他更没有把握对付的是他的父王。

    想来想去, 刚刚被他打消的那个念头、那个办法, 忍不住又冒了出来。难道真的只有娶了她, 才是破局的唯一办法?

    在太后寿宴的最后一日, 沈楫与白莫忧都在有意地找与对方相处的时机。

    只不过他们的目的是不同的, 一个是在担心, 一个是要试探。

    但他们都没有找到机会。虽然大务男女之间没有前朝男女大防一说,但像上次那样能在亭中单独见上一面的机会并不多。

    从太后寿宴之后, 世子去给太后请安的次数增加了。这一切被皇上看在了眼中。

    白莫忧在这样的情况下,终于找到了与世子相处的机会。当然太后是在场的。

    他们两个在太后面前对弈。太后毕竟年事已高, 从年轻的时候腰就不好, 所以不能久坐。看了一会儿二人的局势, 就走去榻边倚了上去。

    白莫忧见太后已倚下, 甚至开始闭目养神, 她不动声色地把棋盘走成了天残局, 然后把她悟出来的第三种解法走给了世子看。

    沈楫笑了, 这跟他回家冥思苦想的新解法一模一样。原来,她也解了出来。

    她小声地对着一脸笑意的沈楫道:“我没告诉太后娘娘。”

    几个字,沈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这是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还照做了, 并提醒他不要在太后面前说露了嘴。

    沈楫看着白莫忧心虚又狡黠的样子,心里一动。他赶紧低头去看棋盘,把棋局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好在顾着太后与他们这边的关嬷嬷不懂棋艺,只招呼宫婢给他们倒茶添点心,并不关心也不知道他们在以棋传意。

    “阿瑜,”太后睁开眼,喊了白莫忧一声。

    太后是看不到,但沈楫看得清楚,他对面的人因为这一声吓得差点把手中的白棋丢出去。

    沈楫看着真实灵动的白莫忧,觉得有趣又好笑,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

    他还注意到,原来不是黑子衬得她手白,那白子在她手中竟也黯然失色。

    太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那日你献上来的生辰礼我很喜欢,看得出来你是用了时用了心的。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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