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想要亲手弄死对方。

    白烈阳本不想理会马昀浩的,但看到白莫忧紧张的样子,他痛快地道:“好啊,吃完就去。”

    未等马夫人与白莫忧这对婆媳说什么,男人们已经离府奔向了围岭山。

    白莫忧回到房中,看到桌上比她离开前多了一封信。

    她快速拆开来看,不知是不是她多想,这好像是三哥的诀别信。

    白莫忧猛地想起,那围岭山近三个月以来,出了两起坠崖祸事。一辆是马车,一辆是单马骑行,两起祸事都是在同一弯道转弯时发生的。

    县衙发了告示提醒,根本没什么人去看,她能知道,还是夫君告诉她,不要去那里,若想去山上看花,重修了路后再去不迟。

    毕竟山花年年都有,危险就藏在身边,有前人遇险,后人就要注意了。

    这事她当时听了进去,上个月的花期时节,她就没有去哪里,但随后她就把这事放在了脑后。

    这会儿,看着手中的信,想到夫君要带白烈阳去的地方,白莫忧心脏狂跳,她把信一揣,叫了马福马泰。

    是了,三哥连他们两个都没带,他想做什么,白莫忧已然猜到。

    马昀浩一夜未眠,且,就算白莫忧拿膏粉遮得再好,他还是看了出来。他的心痛与悲愤无以言表,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悲凉与沮丧。

    漫漫长夜,他曾想过,要不要在明天白烈阳的饭菜里下毒,毒死他算了。

    但他不能,上将军死在他家里,就算他一人担下全部,也会落得个满门下狱的下场。

    最终,在转天饭桌上,面对白烈阳的挑衅与羞辱,他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那就是把白烈阳带到围岭山去,在那个祸事频发的弯道上,抱扑白烈阳,与他一起掉下山崖,制造一场意外的假相。

    如果成功了,家里不会有大事,白烈阳无父无母孤儿一个,身后没有强大的家族。而他刚刚结成的势力,时日尚短,并不会没完没了地为了他的死而计较。

    只要成功了,死他一个,能免妻子遭受屈辱,能保未出世的孩儿的平安。这是他这个无能的丈夫与父亲,为深爱的妻儿唯一能做到的一劳永逸地办法。

    在过两个山口,那个弯道就到了。马昀浩看了眼这山上风景,这应该是他最后看到的人间景色了。

    白莫忧催着马福马泰疾速奔向围岭山。终于,她看到了马昀浩与白烈阳。

    白烈阳只带了两个人,如果不是他对马昀浩的生死已有安排,他一个侍卫都不会带。

    他不怕马昀浩会对他做什么,他甚至是带着戏谑的姿态,等着看这个无能且绝望的男人还能做些什么。

    他怕的是马昀浩在山上把自己作死了,那样岂不是便宜了他。

    他要马昀浩戴罪而亡,要受尽酷刑与折磨才能拥有死的资格,要跪着求他给个痛快。

    这是马昀浩为曾经拥有过白莫忧需要付出的代价。他怎么死,什么时候死,都由他说了算。

    前面就是了,马昀浩勒紧了缰绳。他正要有所动作,就听身后有人在喊:“三哥!你等等我!三哥!”

    是白莫忧。马昀浩急忙掉头,朝自家马车迎了过去。

    这山路不好走,马福他们又驾车驾得这样快,她刚刚有孕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住。

    白烈阳也听到看到了,他不知这是他第几次听白莫忧叫马昀浩“三哥”了,他只知道,他不爱听,极不爱听。

    白烈阳冷冷地看着白莫忧急迫地从马车里探着头,马昀浩跳下马,迎向了满脸担心他的妻子。

    他们没有再乘马车,马昀浩先是把白莫忧从马车里抱出来,放到了马背上,然后与她同乘一匹马。

    他们走的也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更平坦,能看到山谷花丛的观景台那处。

    白烈阳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他发现,他走这一趟,的确可以让白莫忧胆战心惊,夜不能寐,但同时,他也没得了好。

    呈给他的来自柳西镇的信报上,什么夫妻恩爱这种措词他看了无数遍,但看再多,都没有亲眼看到更他无法接受。

    就如这一刻,妒火快要把他烧化了。

    “驾!我们回去。”白烈阳朝下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错了,他不该浪费时间,他该加快进度收网了。

    当天,上将军连招呼都没有打,就离开了马府。第二日,虽然他不在,但姚县令也不敢不办他交待的事,马家一时风光无限。

    可这样的风光,像是催燃的柴火,绚烂得太过头,待一切燃尽后,连灰烬都不剩。

    十日后,马府被一队官兵围了,抄家押人只用了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