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沣伏诛以后, 穆扶奚内心说不出的得意。
他本就是个低调的人,喜欢极了这种在老百姓不知道的情况之下,铲除了一个大奸大恶之徒的感觉。
老百姓们只需要安安稳稳照常生活,他们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与邪恶反派进行了你死我活的决斗, 随后云淡风轻地打扫完战场, 不声不响地融入老百姓之中, 也就是个普通人的模样, 谁也不知道他们干过什么大事。
何尝不是扮猪吃老虎的一种?
对他来说, 这远比把他的名字明晃晃地打在功劳簿上还要爽。
然而他清楚的知道, 这种爽是需要实力支撑的, 万一哪一天来个比温沣更难对付的大BOSS把他弄牺牲了,就爽不起来了。
持续学习, 才能持续应战, 积攒更多的战斗经验, 解锁新成就。
会产生一种类似于升级闯关的快感。
所以他虽然身在体制内, 受到各种规定约束, 还要和他不喜欢的人打交道。
但是这种集万千智慧斗智斗勇的披荆斩棘模式, 本身就为他在这行深耕提供了动力。
干着干着忽然发现, 好像也能干下去。
风平浪静的时候很适合充实自己, 以及发展爱好。
日常生活依旧繁忙, 可他的时间管理能力不是一般强, 妥妥属于高精力人群。
不管那些鸡零狗碎的案子多消耗心神,他都能应付得来。
闻铮铎去了省厅以后算是退出了一线, 主要是安排部署和坐镇指挥, 手下的能人干将一下多了许多。
有的是能深入浅出将书读明白, 有的是异常勇猛战斗力不逊于他。
术业有专攻,智勇双全的还是少的, 不然他们的队伍战力不可估量。
闻铮铎偶尔会有闲下来的时候,没有附庸风雅带他去看什么情操高雅的音乐会,倒是陪他去了几场音乐节,在拥挤的人潮里充分展现了他的男友力,有次为了让他看清楚点,还把他举起来扛肩上,吓得穆扶奚魂不附体,没在他肩上呆三秒就挣扎着下来了。
虽然前面那个大高个将他挡得严严实实,他踮脚踮得腿肚子都快抽筋了,被像这样当孩子一样扛起来还是臊得心慌意乱。
特别是身边有女生举起手机对着他们拍,哪怕没穿制服他也吃不消,差点没让他当场社死。
音乐节散场后,经过宽阔的广场,有文艺青年支着简易的收音麦和音箱,正在搞街头路演,周围围着一群人。
穆扶奚只是朝那边看了一眼,闻铮铎就心领神会,对他说:“去唱一首,切磋一下。以前在警校不是组过乐队吗?权当怀旧。”
穆扶奚笑了笑,退缩道:“不了,我也不是特别爱唱,就是想如果我没当警察,又是另外一种生活方式了,却不想美化任何一条自己没有走过的路。”
闻铮铎一瞬不瞬地看向他:“我还没听过你正经唱歌,就当是唱给我听的。”
穆扶奚犹豫了一下,大大方方地过去跟抱着吉他的演唱者说了一声。
对方友善地将吉他递了过来,穆扶奚指了指旁边的另一支话筒,说:“我唱副歌就行。”
随后他伴着对方的伴奏开了嗓,眼睛深情款款地望着闻铮铎。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之间,暗生情愫。
穆扶奚平时说话声音偏清冷,这会儿透过音响传出来,出人意料的空灵。
两个人分了声部,将一首流行歌唱得如同仙乐,原本抱着胳膊围观的观众纷纷掏出手机来录。
唱完以后,鼓掌还不算,有人拉着他问是哪家公司签约的歌手,什么时候出专辑。
穆扶奚有些难为情地摆手,钻进闻铮铎怀里被他揽了过去。
穆扶奚的生日是在一月底,适逢冀安市下第一场雪。
算上在警校的四年,他从南到北已有七年,对初雪已然五感,看着新来的同事在窗玻璃上划字还觉得幼稚。
他刚处理完手头的一个盗窃案,从审讯室出来,就接到了闻铮铎的电话:“下班直接来我这边。”
想也知道是前阵子填材料的时候闻铮铎不经意瞥到了他的生日,便记下来,要给他过。
他其实对过生日没什么执念,从小到大郑毓芳和穆昭丹忙着生计,他自己也习惯了不过,本想叫闻铮铎别破费,忽然想到这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以后,能把他们凑到一起的唯一的借口。
其他的纪念日都要等到明年了。
想到这里,他改了主意。
穆扶奚骑着摩托车赶到闻铮铎在省厅附近的新居,用指纹解锁开了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留了玄关的壁灯,再就是餐厅和厨房的节能灯。
闻铮铎穿着居家服,从厨房走出来:“洗手吃饭。”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