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终章
这个空当,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闻铮铎连忙将自己的杯盏压低了寸许:“您客气了,是您的儿子优秀。这次在危急关头,还得靠他机警,不然我没那么容易脱身,我对他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穆昭丹叹了口气:“我就希望他跟着您应当能有用武之地。要是万一因为脾气倔闯了什么祸,也请您不要说放弃就放弃。他就是嘴硬,心思有时候比女孩还细腻,想多了难免伤心。”

    当着长辈的面,闻铮铎只有应承的份。

    郑毓芳叮嘱的更多:“他一个人在外面,有诸多不便。要不是想着落叶归根,我们还能过去帮衬。如今只能把孩子托给您了。他的脾性喜好可能不如您的意,您别总迁就他,也别因为贵人事忙就什么也不考虑,他先前吃的苦已经够多了。”

    穆扶奚在旁边听着喉头耸动,恨不得咬拳头,强忍着才没将情绪表现出来。

    闻铮铎看了穆扶奚一眼,安慰郑毓芳:“他的好日子在后面。”

    席间一番畅谈,多是嘱托,一餐饭吃得也不轻松。

    等送走了两位长辈,两人也该和其他专案组的成员一起回冀安了。

    他们在滇南这边打仗,冀安那边的腥风血雨也没停,不仅是对穆家父子的身份有争议,也对闻铮铎在决战中的行为僵持不下。

    这回郝光禄没站在任何一边。

    郝家在公安系统内出了好几个名人,他在其中的职务不高也不低。

    他们家族的旁枝侧翼多,开国以后就有五代。

    他和郝虹娟的亲缘关系虽在三代以外,但论辈分闻铮铎是要喊他一声舅舅的。

    只是这件事,要不是在闻铮铎去滇南生死未卜时,郝虹娟来找他,他全然不知情。

    牵涉到闻铮铎,他就不好发表意见了。

    其余高层分了两派。

    以路开源为首的一派是主张功过不能相抵。

    过要追究,功也要有看得见的奖赏。

    反正他是想让穆扶奚掉层皮,自己的爱徒却不能被牵连得没有功名。

    那就在闻铮铎得道之时一起升天吧。

    另一派是说这件事过于复杂不能深究,细究下来就是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线团。

    既然首恶已除,倒不如含糊过去算了。

    又说闻铮铎不好好在冀安主持事务,跑到滇南去缉凶,不管这仗打得漂不漂亮,责任都由他自己担,输了没人说丧气话,赢了也不该邀功。

    路开源就反驳说专案组的提案早就审议通过了,是走了正式流程的,怎么有功就不能上表了。

    另一派的人就说他和闻铮铎有师徒关系该避嫌,话说得粗俗难听,说他屁股是歪的就别张口了。

    两边的架一直掐到闻铮铎伤愈都没吵完。

    当事人来了,更热闹了。

    闻铮铎从容不迫地走上台,对冀安过去一阵子发生的一系列罪案进行了阐述,又结合自己去滇南命悬一线的感悟,郑重说了一番话。

    “罔顾阴暗滋生的源头,忽略污秽积淀的过程,着眼浮于表面的善恶,妄图从受害者身上寻找不幸发生的原因,如人濯雪,饮冰贩浆,何尝不是一种罪恶。”

    “现在这个受害者变成了为我们公安事业做出贡献的同志。一个戎马一生,险些马革裹尸,从战场上回来以后一直遭受敌人的侵扰和报复。一个因为做了缉毒警的儿子,身负才华却童年凄苦,心向光明却被辜负。检讨问题和漏洞原本是我们的责任,怎么能让受害者反省自身?”

    “正如张厅所说,这件事是他们父子要做的。功也好,过也罢,都是他们的,怎么轮到我们在这里讨论自己功过?我只是去了一趟滇南,在敌营里混了一圈,要是因为险些丧命就捡了个头功,和吃人血馒头有什么区别?”

    他说得犀利,台下有许多人都绿了脸噤了声。

    当场没得出结论,但下去以后一些人都睡不着了。

    会开完以后,闻铮铎还是照常调去了省厅,楚郁顶他的职务没变,童予宁升上来做了个副队,穆扶奚还是老实当他的小警察。

    一周后,穆昭丹得了个二级英模的称号。

    属于老一辈的荣誉终于回归。

    新一代还在迈向新征程的路上。

    这天穆扶奚照常下班,在天桥下面遇到一个胸口挂着牌子的乞丐,端着的碗里装着失传已久的钢G儿。

    他路过时掏出加油站找给的五十块钱纸币,丢进了乞丐的碗里,顺手将乞丐碗里的钢G儿一把揣进了兜里,完成了自助找零。

    他好像变了一点,变得善良但有底线。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依然不向罪恶低头-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大家的支持陪伴。(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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