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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放在别的单位很抢手的正职在刑侦支队成了无人想要染指的职位。

    谁会想不开, 把自己架到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上, 跟这么优秀的前任放在一起比较?

    等着遭雷劈吗?

    风声传了半天, 竟是一个想主动尝试接替的都没有, 倒是有几个连轴转了许多天, 称病告假的。

    其中就有孔婧圆。

    闻铮铎把穆扶奚叫到办公室去, 先问他去了趟滇南有无收获。

    他说一半留一半,没将关于自己父亲的那部分说全, 只交代了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然后闻铮铎又问他父亲的伤情怎么样。

    他说还好。

    最后话转到真实目的上, 让他把孔婧圆的班顶上。

    穆扶奚放了个假没休息, 一半时间在路上,一归队就收到这么大一个惊喜, 两个人的活都安排到他头上了。

    是真没把他当人,纯生产队的驴。

    孔婧圆没来上班,来找她的人见她不在,都会惊讶地提上一嘴:小孔不在啊,也病倒了?她这整天上蹿下跳的也能生病,真是难得。

    穆扶奚知道这些人只是随口感叹一句,并不是真的在意孔婧圆的去向,也就闷不吭声地依照章程替这些人办好事。

    然而当孔婧圆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出现在局里的时候,他还是吃了一惊。

    穆扶奚问:“你这是找谁干架去了?”

    看着也不像,真打起架来还不得鼻青脸肿的?

    可她脸上没破相,只是后脑勺挂了彩,瞧着像是被人从身后偷袭的。

    孔婧圆脸色很难看,苍白的脸颊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红润的血色,眼里也布满了血丝,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复平时的活泼跳脱,闻言没有搭理他,转头去了闻铮铎的办公室。

    随后就听见她带着哭腔对闻铮铎说:“闻队您知道吗?我来支队的第一天就把您当成了我的偶像,因为不论哪里出了事情,您都是第一时间就出面,处理得特别完美,是个非常可靠的人,我也要想要这样被大家需要。”

    这是闹哪出?

    谁不让她当警察了?

    穆扶奚自认不是好事的人,却也抵挡不了好奇心。

    他盲猜是孔婧圆受了伤,瞬间成了过江的泥菩萨,以她家里人对她的看重,必是不会让她再当警察了。

    应该是和闻铮铎说了些什么,口头替她辞了职。

    现在她这个当事人来单位申辩,在闻铮铎面前表忠心。

    该说不说,他对孔婧圆的工作能力还是很认可的,知道她嘴上固然叫苦连天,其实挺能扛事的,不但记忆力好,手写和打字速度也都快,对社会热点十分敏感,总是能以她一人之力让全队都赶上时髦,一个人干八个人的活不在话下。

    虽然由于精力旺盛显得有些聒噪,暴躁的脾气全写在脸上,看上去没有那么充分的职业素养,但职业素养是可以通过锻炼培养的,在他看来不成问题。

    闻铮铎不愧是知人善用的领导,也很擅长引导。

    很快,穆扶奚就听见他对孔婧圆说:“伤了就好好休养,你要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工作。一旦开始工作,你头部受的伤就不再是理由了。要是在此期间出了任何问题,你必须为此负责。省厅的领导正在局里视察,是专门来看问题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要是因为状态不好,哪项工作做得不到位,才会真正让你脱了警服。”

    “闻队,我可以负责的。”孔婧圆急切而固执地说,“我有我的工作习惯,哪份资料放在哪个位置只有我知道,就算换个人来接替我的工作,也要对接很长时间,还不如让我负责到底。”

    穆扶奚心说那可不一定。

    他接手后已经把孔婧圆这里除私人物品以外的资料翻了个遍,对手上掌握的资料那也是门儿清。

    热爱自己岗位的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把自己当熟手,把别人当傻子,不论交代的内容简不简单,都一定事无巨细地嘱托到底。

    殊不知别人也有脑子,三两下就能把盘接过去。

    自以为重要的人往往并不重要。

    要别人说重要才行。

    果然不出他所料,闻铮铎接下来果然说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又重申了一遍她家人的反对。

    孔婧圆心都要碎了,苦苦央求:“闻队,我哥是我哥,我是我,他不能代表我的意志!他究竟对您说了什么让您铁了心站在他那边,连我本人亲自来都不能把自己的假给销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吵嚷的动静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到,办公室里几个年纪大的老人见势不妙都围过来看是怎么回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穆扶奚装作接水的样子离开了风暴中心。

    办公室里,她说前面那几句顶撞的话的时候闻铮铎还面不改色,等她说出最后一句,闻铮铎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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