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扶奚原本没把女子坠湖身亡的案子往李耘身上想,问李耘身边有没有女人只是想从李耘身边的女人入手,打开突破口。
女人都是希望男人钟情于自己的,要是得知对方私生活混乱,一定反目成仇,很容易透露出对方的一些不为人知的阴私。
可万万没想到,他这一审,硬是引出了李耘身上其他不可饶恕的罪行。
这个李耘是有盗窃案底的累犯,从十七岁起就开始偷自行车销赃,成年后偷手机、偷钱包、偷电瓶,十年之内三进宫。
距离上次刑满释放还不到两年,又成了冒充假警察的主犯之一。
非但死不悔改,还对他们警方的审问流程了如指掌,面对严肃的审讯,竟脸不红心不跳,拒不承认自己假借警察的身份入室奸/淫。
他被审的时候是笑着的,收敛了搜刮民膏时的蛮横,泰然自若地耍无赖:“谁说的?你让他来和我对质啊。他能说出我进了哪家的门,强了哪家的人?说不出来吧?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新人,不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吧。”
穆扶奚冷着脸说:“现在每个小区的物业都保留有楼道的监控,你想清楚再开口。”
在提审李耘之前,他让其他同事在那些被抓获的假警察面前提了天扬戒网瘾中心或卓文书院,试探过后,没有一个有异常表现。唯一和戒网瘾中心有联系的就是李耘无疑。
戒网瘾中心不会随便上大街上绑人,否则很容易被警方锁定,他们极有可能还背着给地下赌场洗钱的罪名,维系“教育机构”这层脆弱的挡箭牌很是花了些力气,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所有被绑去戒网瘾中心关押的人,都要经由李耘的手去操办。
现在不能确认的只有,究竟是戒网瘾中心的人找到李耘干这勾当的,还是始于李耘带着人向戒网瘾中心谈合作。
李耘丝毫没有被他震慑到,神色依旧得意:“你可别拿监控吓唬我,我在他们那片安保那儿有熟人。你们这些警察,一点真本事没有,就会这些把戏。”
穆扶奚眯起眼来佯诈道:“李耘,有位名叫陈晓红的受害者向我们警方报案,指控了你的不法行为。接下来是你说,还是我说?”
那个坠湖身亡的女性一定是受害者之一。
结合李耘的反应,她应是早被关在戒网瘾中心了。
尸体在被封锁了死亡消息,现在不论在戒网瘾中心那里,还是在李耘这里,都处于失踪状态。
李耘听后瞳仁肉眼可见地一缩,整个人木讷地僵在了当场。
穆扶奚压根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拿出常用的审讯技巧:“她现在正在极力寻找其他和她遭遇相同的受害者,联合起来起诉你,你的刑期只长不短。再不交代,你就要在牢里过一辈子了。”
李耘的确紧张了一瞬,但他很快释然放松,吊儿郎当地问了一句:“我强迫她们的罪,有我冒充警察的罪大吗?”
他这话就相当于是承认自己的罪名了,说出来的霎那却让穆扶奚觉得不可思议。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畜生。
李耘咧嘴笑了起来,越笑越瘆人:“没有冒充警察判的时间长吧?唔,应该也没有我偷东西判的时间长。我可上了十多个女人呢,都是良家妇女,看来是赚到了。我这个假冒的警察都过得这么滋润,你们这些真警察过的是什么好日子啊。警官,你能保证自己从来没犯过错吗?”
穆扶奚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瞳孔一缩,抿着唇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他的额发耷拉在眉梢上,神色被隐没在阴影里,脸色比刚才苍白了些许。
谢俊荣拍了拍桌子:“你真当我们是吃干饭的?!”
在审讯杀妻案时暴跳如雷的谢俊荣这次依然坐在穆扶奚旁边,全程都在不动声色地旁听,听到穆扶奚嘴里蹦出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信息,包括陌生女人的姓名,他也见怪不怪,沉着气听到了最后,终于忍不住了。
今天上午他去找蒋宇凡交当街杀妻案的结案报告,恰巧在蒋宇凡办公室外听到上面的人在问穆扶奚的来历。蒋宇凡坚决抗议:“真要他?坚决不行!把好苗子都调走了,我们基层的案子谁来破?这样会影响我们日常运转的!”
最终上面有没有把穆扶奚要走不得而知,穆扶奚被上面的领导关注到了却是事实。
谢俊荣当时在旁边听到蒋宇凡和上级领导真人,多想蒋宇凡也和上级领导也争一争自己。
可蒋宇凡说的没错,把底下能干事的人都调到上面去了,基层的案子谁来破?
在惩治这些穷凶极恶的歹徒面前,升官算什么?
窃取公民财产、奸/淫数名女性、假冒警察欺压平民百姓,这是小案子吗?
不是只有用变态的手法杀人碎尸才应被限时追查。他们分局刑警队负责的刑事案件,桩桩件件攸关民生。
他们是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