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撞大运,在一台电脑的浏览器收藏夹里发现了他们官方内部系统的网址,直接背下来记在脑海里带走了。
名单他是没找到,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也不会藏在那么容易翻找的地方。
可他这一轮搜罗下来,好似风卷残云,把有分析价值的资料全部盗走了。
鼓鼓囊囊一大袋子收获,被他蒙进衣服里好生掩藏,一下将他清瘦的身板填充成了胸肌发达的壮汉。
穆扶奚搜完了三层楼,正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忽然撞见那天他在烧烤店偶遇的混混头子,从下一层楼向上攀爬。
假警察这伙人是被他们警方抓获了,可这群在戒网瘾中心混吃等死的二流子还在法网之外。
对方喜上眉梢,通体顺畅,提溜着从袁成鸣那儿得来的酒,三步并作两步连跨了好几级台阶,眼看着就要和穆扶奚贴脸撞见。
穆扶奚的手脚却反应不过来,浑身僵直地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电光石火之间,他忽然感到整个人一轻,被人从身后搂着提起来,双脚悬空,转瞬从楼梯拐角飞到了上一层。
幸而那个混混头子也没有再往上走,转身拐进了这层的走廊。
穆扶奚被人抱到了对方的视野盲区,在对方背后差点失去呼吸,直到对方走远了,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被胸前盾牌似的物证压得胸闷气短。
他以为解救自己的是不知何时偷溜进来袁成鸣,头都没回就问:“你怎么进来的?”
身后却传来另一个男人低沉严肃的声音:“这个问题该我问你吧。你今天来这里,跟上级报备过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分局今晚也有行动?”
他心下愕然,回头一看,对上了闻铮铎如炬的目光。
他就说袁成鸣哪来的这么大臂力,把他一个一百四十多斤的男人抡铁戟一样抡了起来。
原来抡他的人是闻铮铎。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最不希望发生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看来人当真不能抱着侥幸心理做亏心事。
怎么就能这么巧,每次都能被抓个正着,还是被闻铮铎抓到。
上学的时候就是他,上了班还是他。
他和闻铮铎莫不是冤家?
穆扶奚疑惑的同时暗自懊恼,面上却不显惊慌,一瞬不瞬与闻铮铎对视,没说话。
听闻铮铎的意思,出现在这里是在执行任务,不过亲自出马了而已。
倒是他,没个正儿八经的原因。
闻铮铎面色稍沉,打量了他身上的“教官服”一眼,看着周遭的环境,警惕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出去再说。”
穆扶奚和他达成了一致。
从他刚才被闻铮铎所救才逃过一劫来看,闻铮铎的立场应该没有问题,不然根本不必管他的死活。
闻铮铎自然没有必要跟他交代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出于谨慎,他也不会全然信任闻铮铎。
然而闻铮铎扭头时,他骤然看见了藏匿在闻铮铎颈侧的微型设备,这下可以确定闻铮铎是有市局的同志接应的,不是个人行为。
现在就怕闻铮铎向蒋宇凡告状,巧立名目径直扣下他搜集到的线索,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得好好想想待会儿怎么说。
说辞上得有讲究。
穆扶奚小心谨慎地和闻铮铎同步撤离。
闻铮铎扮演雇主,他扮为雇主女儿倾情服务的专属教官。
出了戒网瘾中心的大门,日抛身份就没了价值,今夜过后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穆扶奚原本就是自己凭本事混进来的,查无此人。
闻铮铎冒充的对象则他们警方都联系不上,遑论戒网瘾中心的这帮人。
外部危机解除,立刻就转移到了内部。
该好好清算了。
闻铮铎看了穆扶奚一眼,不动声色用钥匙把车锁打开,让他跟着上车。
穆扶奚刚才在里面有几分虚张声势的成分在,并不想和闻铮铎有丝毫牵扯。
关键是他自己一个人被抓包不要紧,牵连队友就是罪过了。
衣服里鼓鼓囊囊塞着的都是从戒网瘾中心带出来的资料,跑也不方便跑,万一为了躲闻铮铎暴露在敌人面前更是得不偿失。
闻铮铎的车里虽是足以困住他的密闭空间,但相对于眼下不安全的环境,俨然是随时可以移动的保护罩。
迫于强权和眼下的形式,穆扶奚不得不屈从,被闻铮铎押进了他的车里。
在快速想过所有解决方法之后,穆扶奚选择了最窝囊的一种,他一改他们双方共同身处险境时的态度,恭敬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