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上,需要记录口供,储存档案,提交给检察院。还得了解来龙去脉,挖掘成因,进行深度剖析,以便预防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穆扶奚推门进了审讯室,跟里面的同事打过招呼后,坐在了专门留给自己的空座上。
里面谢俊荣还在问话。
“王勇胜,知道自己的行为犯了什么罪吗?”
被拷坐在审讯椅上的杀人犯也没了在案发现场的狼狈窘迫,额角贴了队医给他简单处理过后的止血纱布。
他像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索性破罐破摔,态度嚣张至极:“知道啊,警官,家暴嘛。家暴家暴,带个家字儿,就是我们自家的事儿。”
“都出人命了,你还觉得是你自家事?你这是杀人,是违法。还是当着那么多路人的面当街行凶,你觉得你逃脱得了法律的制裁吗?”
“嘿嘿,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就算是下到地狱里,也要拉着她陪我睡。我杀她怎么了?谁要她不肯和我同甘共苦,要跟我离婚。”王勇胜露出一个扭曲的狞笑,脸上的横肉层层叠叠挤在一起,伴随着他的笑容颤抖。
谢俊荣当即气得拍桌:“王勇胜!街上有那么多人看着你杀了人!你不招认也没用!”
王勇胜身子往后一仰,翘起脚尖,面不改色地耍无赖:“古代皇帝死了有那么多女人给他殉葬,我只是把我婆娘带下去,又没碍着别人,怎么了?”
一番强词夺理的抱怨过后,他还使劲踹了面前的桌腿一脚,他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夜深了,我困了,法院没判下来前,我也是有人权的,你们不能虐待嫌犯吧。”
谢俊荣的眉头拧成了深深的“川”字,气急败坏地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浓茶,眼看着就不打算和他继续耗下去了。
反正零口供也足以定罪,材料做好直接移交,懒得再做纠缠。
他们这种老资格的警察对这种地痞无赖都没什么耐心。
穆扶奚此刻却缓缓抬起眼皮,望着面前恶贯满盈却毫无悔改之意的狂徒。
就让这人这么赴刑场,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他要的不是对方亲口供述,而是认罪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