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了印证罗承行刚刚说的话,行云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
“性子也像,都是没良心的。”罗承行收回手,低声道。
魏观玉看向他,什么意思?以为小些声音说他就听不到么?
但是他送了自己一匹好马,魏观玉不和他计较。
"早就在马车里呆闷了,今天正好去跑跑。"
魏观玉翻身利索地上马,握紧缰绳,“驾!”
行云向前跑去,罗承行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也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现在正是车队修整时间,京城里来了诏令,徐复和手下来找罗承行,只看到了小顺子一人。
小顺子道:“殿下去骑马了。”
徐复问了方向,匆匆前去,却正看到河边有两人正在跑马,四皇子的马在后面,另一人骑马在前面。
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四皇子刻意让马放缓了步子,似乎就是为了跟在前面那人身后。
而在前面骑马的男子浑然不觉。
徐复暗惊,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之前怎么未曾在四皇子身边见过?跑马竟然越过四皇子在前面,最重要的是,四皇子似乎是故意落在后面几步之遥的!
“将军,那人是?”徐复的手下问。
徐复道:“我不知。”
任凭心里惊涛骇浪,徐复还是带着手下上前,朗声道——
“殿下,陛下有诏!”
罗承行和魏观玉慢慢停住,魏观玉看了罗承行一眼,“下诏做什么?”
“难不成是让我们回京?”
如果回京的话,罗承行之前所做的事情就白费了。
罗承行淡笑摇头:“怎么会。”
他太了解庆盛帝了。
两人下马,徐复上前,犹豫地看了一眼魏观玉。
罗承行道:“他是本殿下的心腹。”
“是。”徐复正色道,“殿下,陛下手谕,您遇刺一事自有大理寺查明,您继续前往幽州城。”
罗承行接了手谕,徐复退下。
他们走后,魏观玉道;“让你继续去幽州城,还特意送来手谕,怕你抗旨不尊,执意返回京城?”
罗承行淡笑道:“不知。”
他问魏观玉:“还骑马么?”
“走。”魏观玉扬头,“趁着还没出发,我们去林子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到猎物!”
他在京城里憋闷那么多年,一朝出京,就犹如从笼子里放飞的鸟儿。
罗承行当然答应。
可惜,两人带着弓箭在林子里搜寻一圈也没看到什么大的猎物,最后竟然只抓住了两只野兔,还都是罗承行抓住的。
看着魏观玉失望的眼神,罗承行道:“不如拿去做个红烧兔肉。”
也算换一个口味。
魏观玉蹲下身子,戳了戳兔子耳朵。
软软的。
“不吃。”他看了一会兔子,若有所思道,“为什么我感觉和这两只兔子很亲近,都不忍心吃它们,我的属相也不是兔啊。”
虽然他很想尝尝罗承行说的红烧兔肉,他从来没吃过。
“那就养起来。”罗承行从善如流,他将两只兔子装进袋子里,“说不定你前世就是只兔子。”
“为什么?”魏观玉好奇地问,“为什么觉得我前世会是兔子?”
罗承行道:“因为一句话。”
“什么话?”
“兔子急了会咬人。”
罗承行想,这句话太过贴切。
魏观玉不满,恶狠狠道:“听上去真弱,要是的话也是条蛇,把路过之人都毒死。”
“是么?”罗承行隔着袋子,轻轻摸了摸里面的兔子
“吱”。
房门开了。
魏清娥看过去,看到来人是连氏。
连氏看了一眼她,移开视线道:“清娥,两日后就是宫宴,你向你父亲服个软,此事就揭过了。我和你父亲养到那么大的女儿,亏我们让你饱读诗书,难道竟是个白眼狼?”
魏清娥闭了闭眼。
她以为的父亲母亲,并不是她的父亲母亲,她又该怎么说?
可是,她被关在这里,就什么都做不了。
只有出去,才能做更多事。
“娘,是我糊涂了。”良久后,魏清娥终于开口。
她扬起一个笑脸:“女儿这就去给父亲认错,一定不让你们再费心了。”
连氏这才笑了,“这才是娘的好清娥。”
她摸了摸魏清娥的脸,转头让青杏进来,对青杏说:“给小姐松开吧。”
青杏拿来剪子,将魏清娥的手腕和柱子相连的布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