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兰从来没有见过。
外面的蛇斯开始了忙碌, 在和烈山部落的战斗中他帮不上忙, 但是现在他的作用可就大了。
他将那些部落里的坏兽人指给虎行, 又将部落里和他们一样处境的兽人们带到另一个地方。
兽人们本来就吃不饱穿不暖,又瘦又没力气, 被带走也没有一个兽人反抗——既然没有被杀死, 那就不会再有比在烈山部落里更糟糕的事情了!
蛇兰看着眼前的雌兽人,这只兽人一看就知道平时吃得很饱, 她看上去很健壮,身上还带着一个裹起来的兽皮?
雌兽人说:“我叫香,你是蛇斯的母亲, 他让我看着你。”
她的嘴有点笨,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刚见到自己崽子的母亲说话,想让蛇兰安心。
香是一只牛兽人, 在很久之前,她和同伴说过想和虎行结合, 生下强壮的兽人崽子,可是后来虎行和兔玉两只雄兽人住在一起,她本来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后来听其他兽人说,虎行和兔玉成为了伴侣
牛香起初不信,最后发现这句话是从族长羊林那里传出来的。
她本就对雄兽人没有执念,她喜欢兽崽,没有虎行,总还有别的雄兽人,于是早就对虎行没了其他意思。
况且他们部落的活越来越多,干活就有东西拿,牛香就爱上了每天干活换东西,她也慢慢变了想法,她得先自己厉害起来,那样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崽子。
现在的牛香东西多到山洞里都快塞不下了。
蛇兰被关起来很多天,脸色惨白,看上去十分虚弱。
牛香挠了挠头,从挎包里掏出来一条肉干,犹豫了一下,又掏出来一条,塞到了蛇兰手里。
“吃。”
蛇兰本就饥饿,知道眼前这个叫“香”的兽人是个好兽人,她给的东西一定也是能吃的——被关了很久,虚弱的蛇兰已经闻不出味道了。
她感激地看了香一眼,接着将这个拿在手里有些发硬的东西放进了嘴里嚼了嚼
下一刻,蛇兰的眼睛蓦地瞪大了!
这——有肉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肉变得很硬,但是越在嘴里吃越香,更要命的是,还有咸味!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让她狼吞虎咽地将这两条肉干吃下去。蛇兰的两颊都嚼得发酸发痛也没有停下。
一直到这两条大肉干吃到肚子里去,她瞬间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蛇兰的嘴动了动,不知道该对香说什么好了。
眼前的兽人一定在部落里很有地位吧,不然怎么能随身带着肉,甚至还有咸味,那一定放了盐!
上一次尝到咸味,蛇兰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但那个味道却让她一直记在心里,直到今天重新尝到了咸味。
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时候,蛇斯匆忙跑过来,他刚刚完成兔玉交给他的事情,就迫不及待来找蛇兰了,正好看到蛇兰要落泪的样子,他顿时眼圈眼红了。
牛香看到蛇斯过来了,跑去找羊林,看看有没有她能做的事情了。
“阿姆,对不起,我现在才来找你!”
蛇兰哆嗦着嘴唇,嘴里肉的味道让她发觉,这一切都不是梦,都是真实的,她抱住蛇斯,摸了摸自己的兽崽脸上的鳞,几乎从来没有落泪过的蛇兰在这一刻激动地要掉下眼泪:“斯,你怎么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蛇斯说话很慢,他慢慢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讲给蛇兰听,说完自己在黑森部落的见闻,又说他找到了哥哥兔玉,向蛇兰说了兔玉从小的经历。
“唉。”蛇兰叹了口气,她的眼神里浮现出怜爱,兔兽人几乎是最弱小的那一类兽人了,想也知道这个孩子从小过得有多苦。
“那他现在在哪里?”蛇兰问,“以后我们一起生活,我把他当亲生崽子一样,有食物一起吃。”
蛇斯早就习惯了蛇兰的直来直去,对蛇兰的话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
想到兔玉身旁那一道不可忽视的身影,他笑着说:“哥哥现在过得很好。”
罗承行的执念终于在今天消失了。
今后他会守护着这个部落。
当然,更要守护兔玉,不让他再像今天一样陷入危险。
落在后背上的水渍虽然很轻,但一滴一滴像要砸在罗承行的心上。
今天的战斗让他受了很多伤,罗承行自己不以为意,可兔玉却心疼极了。
兔玉用草药敷在罗承行的伤口上,那些伤有口的皮肉都翻了出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后背那一道为兔玉挡下的伤同样很深。
“你怎么能对受伤这么不在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