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不怕疼痛——相反的,他沉溺于痛感中。
在这个荒谬的下午,好像罗承行用痛感短暂地驯服了他。
傅修玉依恋地贴着罗承行。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如此安静了下来,极累地,毫无防备地陷入沉睡。
傅修玉很瘦,是不正常的瘦。
罗承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怀里的人紧贴着罗承行,让罗承行也能感到他的呼吸起伏。
温热的,没有任何阻碍的靠在一起
第二天罗承行醒来时怀里已经冷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不是傅修玉的房间,是别墅的客房,床边有一面全身镜。
他坐起身来,看到一片狼藉中,傅修玉赤身站在全身镜前好似十分满意地欣赏着自己。
罗承行蜷了蜷手指。
他从地上捞起衣服穿上,然后拿起了傅修玉的衣服,裤子已经不能穿了,衬衣因为被主人亲自解下躲过一劫。
罗承行走到傅修玉身后撇开眼,把衣服递给他:“少爷,穿上吧。”
傅修玉从镜子里看向他,脸上带着恶意的笑:“罗承行,你以后跟着我,怎么样?”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能羞辱到傅修宁的方法,如果傅修宁知道他视为兄弟的人和他睡在过一起,那可一定太有意思了。
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罗承行不语,他沉默地穿好衣服后只静静看着傅修玉。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泛起名为“心疼”的感觉。
仅仅因为昨日他们睡在了一起?那可真是太荒谬了。
傅修宁误以为罗承行已经处于愤怒的沉默中,于是他轻轻抚摸过自己身上的痕迹,轻声说:“这些都是你留下的……我可没有逼你,还是你……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故意的?”罗承行低声说。
当然不是,傅修玉只是临时起意。
可是他怎么会告诉罗承行呢,于是他只笑着看罗承行。
“你想做什么?”罗承行看他。
傅修玉身上披着衬衣,张开手道:“很简单啊,我想贿赂你。”
罗承行饶有兴味地说:“拿你的身体来贿赂我吗?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少爷。”
傅修玉吃吃笑起来,“是吗。”
“我给傅修宁找了点麻烦。”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套崭新的家居服穿上。
罗承行在后面看着他:“你就这样告诉我了?不怕我告诉你大哥?”
他没有质疑傅修玉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这句话和罗承行前世记忆里对上了,算算时间,现在傅修玉已经暗中开始了动作。
“我一个这样没用的人,能给傅修宁找什么麻烦?”傅修玉一个一个扣上家居服的扣子。
他无辜地看向罗承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傅修玉叫赵思澜带人来收拾,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赵思澜只略带惊讶地看了一眼罗承行,就指挥人收拾起来。
“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赵思澜温和地说。
傅修玉懒懒应了声,“端上来吧。”
说是借来大哥的人用,实则变向关住了罗承行,断绝了他一切和外界联系的工具。
罗承行能突破这堵人墙出去,但他只往外看了一眼后就坐在沙发上。
“你这是想要非法软禁我?”罗承行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
傅修玉放下手里的叉子,拿起湿纸巾轻轻擦拭嘴唇:“你现在就可以离开,让傅金看看他孙子的人是怎么忤逆他的意思的。”
傅金是傅老爷子地大名。
罗承行笑了声:“忤逆?你当现在是一百年前吗?”
“你可以试试看,如果没有傅金的首肯,傅守成会不会把傅家给傅修宁。”傅修玉张开手,大有任君随意的意思。
两人对视半晌,罗承行最先移开了视线。
傅修玉哼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用起了早餐。
他以为罗承行会愤怒,可罗承行现在脑子并没有想傅家的事,而是在想,怪不得傅修玉这么瘦,就算赵思澜准备了一桌早餐,他竟然只慢慢吃了几口。
罗承行放缓了声音:“你这样做,傅修宁察觉到不对劲会过来的。”
说完他也反应过来……这正是傅修玉想要的啊。
罗承行是可以离开这里,凭他的能力他大可以离开傅修宁身边去更好的地方,但是现在他不想。
或许给了他这段记忆,是让他来帮傅修玉的呢?
隐约间,罗承行好像听到了什么吐血的声音。
“傅修玉,你到底想要什么?”罗承行第一次堪称认真地问他。
“我想要什么?”傅修玉笑着慢慢起身,他拢了拢家居服大开的领子,遮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