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记得什么?”花辞镜眸色紧张,“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想不起来的事情?”
林知许摇了摇头,表情带着几分疑惑之色:“我记得你身高180.22,体重常年保持在68kg左右,不喜欢吃酸的,最爱奶黄包和炸酱面……”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关于花辞镜的事情,直到略有些口干舌燥,他才堪堪停下,话锋一转:“我没有忘记什么事情,你怎么突然这样问?”
花辞镜眉间轻蹙:“我刚才问了你几个问题?”
林知许想了很久:“两个。”
花辞镜眉峰拧得更紧,几乎成了一道“川”字。
林知许见状,不免狐疑道:“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有些委屈巴巴,似乎并不明白花辞镜皱眉的原因。
花辞镜神色微动,基本已经确认了林知许的后遗症。他冲对方扬起一抹笑,轻道:“没事,你没说错什么。心脏还疼吗?”
林知许莞尔:“不疼,这还多亏了老婆你!”
花辞镜面露惑色:“嗯?什么意思?怎么就多亏了我?”
林知许解释道:“祖父说,是你之前交给他的药方救了我一命。”
“药方?”花辞镜眸光忽闪。他之前翻阅过很多本古籍,也曾写出过一张药方,但他并不能完全确定,这张药方是否可以让林知许的心脏彻底痊愈,便在某天转交给了花闻鹤,想让对方检验一番。眼下看来,他的药方是成功之作。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得找个机会再问一问祖父。至于林知许的后遗症,等他出院后还是要再想办法才行。
想到这,花辞镜内心倏然重重叹了口气。
林知许的记忆力格外好,这也是他最骄傲的地方。花辞镜不想眼睁睁看着他,逐渐丧失自己最为之骄傲的东西。
“花花,你在想什么?”见花辞镜迟迟不说话,林知许不禁开口问他。
花辞镜看他,唇角含笑:“在想你。”
林知许呼吸猛地一滞,今天的花辞镜,好像有亿点会撩人。不知道是不是发过高烧的缘故,总之他挺爱听的。
不等他说话,耳边便再次传来花辞镜的声音。
“林知许,我们结婚吧。”
“你说什么?”似是窗外的风太大,林知许听得并不真切,他痴痴望着花辞镜,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做梦一样,他猛地站起身,薄唇微微翕动,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好不好?”
花辞镜视线始终定格在对方身上,神情极其肃然:“我说,林知许,我们结婚吧。”
“婚礼的时间和地点你来决定,至于婚礼策划,交给我就可以,我想亲手设计一场属于我们的、独一无二的婚礼。”他轻声补充一句。
林知许愣在原地:“花花,你说得是真的吗?”
顿了几秒,又说:“可是这件事情不应该由你来开口的,当时是我先追的你,于情于理,也应该是我来求婚。”
花辞镜浅笑:“你给我一场告白,我还你一次求婚。”
“可这不一样。”林知许抿了抿唇,“告白、求婚,是我想给你的仪式感。花辞镜,我不想委屈你。”
花辞镜眸色微动:“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林知许听话坐下,眉峰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他刚想开口说话,就被病床上的花辞镜抢先一步。
“林知许。”花辞镜温声喊他,眼神晦暗不明,“我这辈子欠你的太多,你不缺钱也不缺爱,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还清这些。”
他深吸一口气:“林知许,你真的很好。所以,后半生,让我来做主动的那一方,可以吗?”
“不可以。”林知许几乎瞬间拒绝,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怒气,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声音依旧温柔,“我对你好、对你主动,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
他直勾勾盯着花辞镜,手背青筋暴起:“花辞镜,你并不欠我什么,我林知许所做的一切,从来都是自愿的,我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也绝对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这种说法你听不懂,那我们就换种说法——”
他蓦然凑近花辞镜,语气不容置喙:“在我这里,你不需要主动承担任何事情,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可以放心交给我。花辞镜,你记住,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只需要做你自己。”
花辞镜只是花辞镜。自由,永远属于花辞镜。
“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林知许第一次警告他,“否则,我现在就给自己开荤。”
花辞镜疑惑看他:“开荤?开哪种荤?”
林知许弯了弯唇:“当然是你。要不要试试?”
花辞镜心头猛地一惊,脑海里陡然浮现出林知许的庞然大物,刹那间,他耳根爬上一抹不正常的绯红之色,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你,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