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孟兰心强忍泪水,几乎哽咽道:“警官,我真的不是凶手,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们就放我走吧,我弟弟他患有中度听障,不能再失去我了。”
王晓君神色略有动容,这件事情,他们警方确实也调查到了。她瞧着孟兰心,声音也不禁软了几分:“您平复一下心情,我们警方没有诬陷您是凶手的意思,只是想通过您了解有关于嫌疑人的动向。”
说完,她重新落笔:“最后一个问题。”
“你知道陈嘉树在哪吗?或者说,他可能会出现在哪里?”
自从赵松年被杀后,陈嘉树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孟兰心摇头,语气稍有缓和:“我不知道他在哪,他已经很久没有找过我了。至于他会去哪……”
她思索片刻:“可以嫖/娼的地方。”
后来跟着陈嘉树久了,她就清楚,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别指望他能管住下半身。
对面的王晓君点头,表示自己了解,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人抢先一步。
“哦,对了!警官,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孟兰心面色沉凝,“在我知道陈嘉树已经有家庭之后,有一次他喝多了,曾亲口对我说,他特别恨赵家人,恨不得杀了他们。”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陷入一片死寂。
审讯室、观察室,所有人都在无声盯着孟兰心,而她的这句话,一遍遍回响耳畔。
陈嘉树恨赵家人!
他杀的,全都是赵家人!
所以,冯桂英是最后一个死者?
陈嘉树已经逃之夭夭了吗?
几乎所有人都这样想。
除了花辞镜。
如果这就是真相,那这起杀人案未免太过简单,太过暴力。
但事实并非如此,凶手的手段极其高明且具有挑衅性。直白来讲,只要凶手再低调些,不取死者心脏,单凭现场那丁点线索,根本塑造不出凶手这个人。
他完全可以完美脱身。
完成完美犯罪。
花辞镜眼神微沉,他觉得,这起连环杀人案必然还会有下一个死者,而真凶,也并非是陈嘉树。
他向所有人提出自己的猜想。
林知许瞬间认同,章卫华犹豫几秒,也认可了这种猜想。
但陈嘉树依旧不能解除嫌疑。
他们还是要先找到他才是。
“继续加强人手,多去……”
“嫖/娼”两个字章卫华并未说出口,他顿了顿,才道:“尽快找到他。”
“收到。”
身后的宋澜与高洋几乎异口同声。
“等会。”章卫华蓦然叫停,目光落在宋澜身上,思虑一霎,最终做出决定,“宋澜,你先暂且留在队里,带花辞镜和林知许去尸检室,顺便给他俩讲一下现场情况。”
宋澜微怔,随即应道:“没问题,章队。”
交代完一切,章卫华便带队离开公安局,在外开展地毯式搜索,势要将陈嘉树揪出。
而花辞镜与林知许这边,二人默契并肩,无声跟在宋澜身后。
尸检室——
宋澜率先推门而进,同时也招呼花辞镜与林知许进门。
“你们先进来,我去给你们拿现场物证。”宋澜顺手打开铁柜,取出一副一次性丁/腈手套,戴好后才动身去取物证。
花辞镜站在原地,目光环视一圈,却不曾见到冯桂英的尸体,他眼睫轻颤,不免狐疑道:“宋法医,我想问一下,冯桂英的尸体在哪?”
宋澜闻言,猛然记起这一茬,手上动作不停,脱口道:“忘了跟你们说,冯桂英是被烧死的,现场只有一颗心脏……”
他倏然顿住,手拿证物袋快步走向花辞镜与林知许二人,紧接道:“和这把蒲扇。”
今天公安局接到匿名号码报警,说是新城村遭遇火灾,已经危及人命。
他们赶到现场之际,冯桂英所居住的房屋早已烽火连天,浓烟笼罩整个村子,像是起了雾。后来火灭了,冯桂英却是连灰都不剩。
现场只残留一颗心脏,旁边的土里,直直屹立着这把蒲扇。
他们心底都清楚——
凶手,又动手了。
而凶手的这一举动,更像是对警方的挑衅。
“不过,我们虽然有物证,但凶手一如既往的谨慎,物证上面查不到任何指纹,相当于没有丝毫用处。”宋澜轻叹道。
花辞镜与林知许也知道事情严重性,他们没做犹豫,跟宋澜匆匆告别,快步离开公安局,打算去别处,看看能不能寻到旁的有用的线索。
——
“我们去哪?”花辞镜询问道。
林知许伸了伸懒腰,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我觉得,要想破案,还是需要去陈安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