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
水?

    很怪。

    除非,凶手与死者之间,有血海深仇。而且这仇,不一般。

    毕竟杀人掏心这种级别的作案手法,常规凶手也干不出来。

    不过, 花辞镜倒是更偏向另外一种想法。

    ——凶手像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去作案。活着更好,死了也没关系。

    恍如一个死局, 凶手连自己都设计进去了。

    花辞镜眸光忽暗,隐隐觉得事情没这般简单。这起杀人取心案, 仿佛才刚刚开始。

    “怎么了?”

    见花辞镜呆愣原地数分钟,林知许不免生出几分担忧之色, 指尖轻轻触及其肩膀, 低头附在耳畔低语:“有什么发现吗?”

    花辞镜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笃定点头。他抬手, 目光又重新落回到那盘春卷上, 不偏不倚地指过去, 沉声道:“这盘春卷, 被人加了过量的五辛。”

    他声音大了些, 足以让屋内所有人听清楚:“如果死者是健康人士,那这盘春卷就称不上是杀人凶器。但偏偏死者患有严重胃溃疡, 而这份掺有非正常剂量五辛的春卷,对于死者来说,恰好成了致死的关键。”

    他顿了顿:“死者真正的死因,是胃黏膜破裂出血,不治而亡。取心,应该是凶手在死者死后完成的。”

    “你怎么能确定,事情一定是你说的那样?”章卫华眯着眸子瞧他,说这话时,还带着一丝不信任的意味。

    花辞镜垂下手,直面迎上章卫华审视的目光,面不改色道:“第一,我是中医,这些不过是基础;第二,我是侦探,细节取胜。死者身上没有勒痕,也没有挣扎痕迹,皮肤更无应激性红斑。”

    没有这些,就足以说明凶手是在死者死后才动手取心的。

    章卫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眼底的不信任之色迅速褪去,转而被佩服代替。他眸光暗了暗,不禁重新正视面前这个红发少年。

    年纪轻轻,倒是一身本领。

    老刘看上的人,果真没一个差劲的。

    “至于死者有没有被迷晕或者是下药,我相信各位很快就会给出定论。”花辞镜又补充道。

    章卫华听罢,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小孩居然还知道排除他因,心真够细的。

    他就喜欢这样的人才。

    “去查那盘春卷的来历。”章卫华随手指了两人,视线紧紧盯住桌上的春卷。

    破案的关键,或许就在这。

    “另外,将尸体带回警局做全面尸检。”章卫华收回目光,按照惯例分配任务,“再来几个人,带死者家属回去做个笔录。”

    命令一下,众人很快忙活起来。抬尸体的、找家属的、收残局的……哄闹好一阵,院子内才总算冷清下来。

    章卫华本想带花辞镜与林知许一起回警局,却被林知许“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至于理由,无非就是尸检用不上他们两个人;与其啥也不干静等结果,不如再去找寻其他线索……

    总之,林知许胡诌八扯好一番,才总算将章卫华搪塞过去。

    章卫华倒是也没多管闲事,侦探嘛,破案方式总归和刑侦警察那一套有所不同。他也没多言,只简单强调几句,就奔警车而去。

    上车之前,他似是不放心般,又偏头瞧了一眼花辞镜与林知许,见二人朝他这边摆手告别,他莫名放下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警笛声由近及远,片刻过后,彻底消失在村头。

    “为什么不回警局?”等到看热闹的人群散去些,花辞镜才缓缓开口,抛出了心底的疑惑。

    “不想回去。”林知许故作轻松地伸了伸懒腰,眸光却时不时落在花辞镜身上,俨然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并不是不想回去,而是——

    另有所图。

    看着花辞镜几近完美的侧脸,他下意识勾起唇角。

    风起。徐徐拂过,轻极微极。

    有时候,林知许真心希望时间能够定格在某个瞬间。

    那样,他就可以永远看着花辞镜。

    铸为永恒。

    “傻笑什么?”

    花辞镜嫌弃的话一出,恍如给正在做春秋大梦的林知许,迎面泼下了一盆冷水。

    霎时,强烈的寒意迅速笼罩全身。林知许不免打了个寒颤,他收回思绪,目光恰好对上花辞镜那看傻子的眼神。

    但林知许好似没看出花辞镜眼底的嫌弃之色,笑意更甚,露出两排洁白牙齿,他自顾自贴近花辞镜,淡色眸子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一件宝物般。

    又盯着瞧了半晌,他才轻启薄唇,轻声道:“花花,你怎么偷看我?”

    眉间轻挑,他凑得更近,戏谑开口:“是不是——”

    顿了一瞬:“爱上我了?”

    花辞镜闻言,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喉结滚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