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傀儡炸开的声响像爆竹一般响个不停。
紧接着,谢枕舟又将另一只手的傀线扯断。
傀儡炸开,无处尖刺雨滴一般落下来。
谢枕舟遭到反噬,脚下发虚摔在地上。
蒲淮冲过来护住他的头,“师尊。”
连接蒲淮的傀线又多,加上又是他自己的傀儡,方才那么一扯自是毫发未损。
谢枕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想推开蒲淮,但以他现在这个样子如何推得开?
他没被蒲淮挡着的地方让尖刺扎成了筛子,已经痛麻木了。
他合上双眼不敢去看蒲淮。
蒲淮虽然是傀儡,但他也会疼,伤口也复原不了,他不敢想蒲淮会变成什么样。
很快,岳叔撑着结界跑过来。
进了晨光殿,纵使药灵长老行医近百年,脱他们的衣服的时候手也在发抖。
“呼,”药灵长老看着蒲淮身上的防身衣松了口气。
谢枕舟瞥了一眼,是上次在绿仙峰给他买的那件,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扔。
见蒲淮的伤势并不算重 ,谢枕舟放心地合上了眼。
“小师哥,”祝余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但终究是没有流下来。
“你吓死我了,药灵长老说你很有可能会醒不过来,我……我,”祝余哽咽着,“你还疼不疼?”
谢枕舟眼睛是睁开的,但祝余说的话他其实并没有听清多少。
自己伤成这样都能被救回来,药灵长老多半又是许久没有合眼了吧。
见小师哥一点反应也没有,祝余蹭地一下站起来,踉跄着跑到门口叫人。
药灵长老赶过来,手指放在谢枕舟的手腕上,另一手顺着花白的胡须。
“长老,怎么样?”祝余急道。
药灵长老没有说话。
谢枕舟僵硬地扭过脖子,“蒲淮呢”
吐出三个字,他才觉得喉咙像是被针扎过一样,疼得他额头上冒出一层汗。
“齐掌门找他,等会就过来,”祝余蹲在床头,“小师哥,你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
谢枕舟张了张嘴,吐出一个“水”字。
杨净忙不迭端过来一杯水,一点点喂他。
听见蒲淮没事,谢枕舟脑子清醒了很多,静默一阵,他又开了口,“蒋卓呢?”
站在屋里的人都沉默着,前一刻还在抽噎的祝余也噤了声。
见他们这样,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怎么了?”
现在谢枕舟还有伤在身,他们并不敢说。
但越是沉默,谢枕舟便越着急,他重复道:“他怎么了?”
“死了,”药灵长老淡定地吐出两个字。
蒋卓的风评很差,虽然自他被放出来之后好了很多,但不喜他的还是一抓一大把,药灵长老便是其中之一。
想当初,自己辛辛苦苦种的药被蒋卓毁了不知多少,其中有不少珍稀药材,他到现在再没见过。
但蒋卓死了,为抚天峰死的,他还是感到有些惋惜。
他叹了口气,“当时他中了毒,没有反抗的力气,被傀儡杀了,”他想了想,“尸首没有找到。”
这次战争死了很多人,有不少面目全非,尸体东一块西一块,根本找不到哪具尸体是蒋卓。
谢枕舟怔怔地看着熟悉的房梁,没有再说话。
药灵长老叫人给谢枕舟端药来,看着他喝下后,将屋子里的人都赶了出去。
谢枕舟嘴巴里又苦又辣,药灵长老摸出一块方糖放在他的嘴里,“你岳叔让我给你的。”
“他人呢?”
“听说你醒了,做吃食去了。”
谢枕舟一直没有说话,药灵长老坐着无聊,也担心他会把自己憋坏,绞尽脑汁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个或许能让他开口的话。
“舟儿啊,我制了个药,可以将蒲淮身上的伤疤复原,但他脖子上的两道疤就是不肯上药,怪吓人的。”
蒲淮脖子上的疤,有一道是被魔族的人划伤的,另一道谢枕舟到现在也不知道。
那两道疤确实吓人,谢枕舟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留着。
“他可有说原因?”
见他开口,药灵长老终于笑了笑,“听你这话,他都没告诉你难道会告诉我吗?”
“哦,对了,蒲淮许是上次受伤太严重,性子又变了,真是闻所未闻。”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岳叔推开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蒲淮。
岳叔将带来的饭菜放在桌上,对药灵长老道:“这些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
药灵长老还是有些不放心,走过去一一瞧了瞧。
蒲淮坐到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