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晓并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继续发起攻势,几乎是把所有的灵力都注入了傀线中,傀猪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傀猪朝蒲淮冲来,蒲淮来不及闪避,被傀猪尖长的獠牙刺破了手腕。
哐当一声,长刀落地。
鲜血滴下来,很快便染红了家袍。
蒲淮拆下魂铃,将其放进胸襟,紧接着重新缠紧护腕,让血止住。
谢枕舟不由往前迈了两步,被齐迎拉了回来。
傀猪的獠牙能把冰蝉丝刺破,足以见其厉害,这一下若是刺到了蒲淮的胸口……
谢枕舟不敢再往下想。
从蒲淮受伤开始,谢枕舟的十指便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勒住了一般,在逼着他去操控蒲淮。
蒲淮低头看了一眼的胸口,再看向谢枕舟。
谢枕舟很清楚蒲淮在看什么。
傀线。
谢枕舟如何也不能将其收起来。
太久没见到傀线,他都快忘了蒲淮是他的傀儡。
他低下头,他怕自己再多看蒲淮一眼,就会忍不住去操控他。
届时,他们两人必会成为众矢之的,这里必会成为他们的葬身之所。
“枕舟,”齐迎轻轻顺着谢枕舟的背,他知道蒲淮跟普通人不一样,但手腕被刺穿,他的手或许会废掉。
他安抚着谢枕舟,自己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师侄,输了也没关系。”抚天峰有弟子喊道。
蒲淮将放在师尊身上的视线收回,受伤的右手已然使不上力。
付晓似铁了心要杀蒲淮,他面目狰狞,笑不似笑,哭不似哭,接近疯魔。
蒲淮跟他的师尊一样,不管何时何地,不管伤的再重,脊背都挺得笔直。
傀猪再次朝他冲来,他没有避开,左手一把抓住傀猪的獠牙,将其过肩摔在地上。他一脚踩住傀猪的头,使出浑身解数将獠牙生生拔了下来,刺进傀猪黑洞的眼眶。
黑色的液体飞溅,蒲淮虽侧了头,但右眼也还是进了血。
傀儡尽数被毁,付晓受到反噬,狂吐了几口血后,倒了下去。
蒲淮视线有些模糊,他松开手,身形摇晃。
谢枕舟再顾不上其它,奔上台扶住摇摇欲坠的蒲淮。
“师尊。”
“我在。”
蒲淮已经比谢枕舟高出了半个头,他额头抵在师尊的肩上,声音柔和,似在安抚,“师尊,不疼。”
谢枕舟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闻到这股气息,蒲淮总会不由放下心来。
蒲淮缓缓合上眼,身体失力。
鲜红的傀线因为两人的靠近,缩短了一些,但还是有一部分被风吹起,飘散空中。
在场的几乎都是傀儡师,九阶傀师林极宵也在,谢枕舟悄悄看了一眼林极宵,若是他都看不见自己和蒲淮之间的傀线,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见林极宵没什么反应,他暗暗松了口气。
他扶着蒲淮下台,脑子乱成一团。
回头应该如何跟大家解释蒲淮为何能做到一刀划开傀儡,他能跟同门胡诌,那对林极宵呢?他该怎么说?
第48章 师姐针淼,端碗游走
谢枕舟把屋里的人支走后才将蒲淮手腕上的冰蝉丝拆开。
他无比庆幸自己懂些医理, 若不然现在换别人来,定是会被发现蒲淮与常人不同。
蒲淮手腕上的伤口没再流血,但这个窟窿消不了, 会跟着他一辈子。
他刚将蒲淮的伤口处理好,屋外传来一阵嘈杂。
谢枕舟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站了十来个人,林极宵被围在中间,他的面前单膝跪着一位红发女子。
“大师姐!”
谢枕舟走过去, 针淼正好起身。
针淼微微抬眼看向谢枕舟,“你长高了。”
针淼自百阶试炼后, 便一直在外,时至今日,他们已有六年没见。
“尚有比试的弟子先回去,”林极宵叫了一位已经被淘汰的弟子守着蒲淮。
一行人回到比试台, 其它峰门的弟子齐齐回头看向他们。
针淼生来便是一头红发,样貌出众, 身形高挑, 周围的人呼吸都似慢了半拍,眼睛都忘了眨。
“进他们抚天峰是不是还得看长相啊?长成这样是何意味?”
谢枕舟看向说这话的林静峰弟子,吹了一下额前短发。
兄弟, 你很有品味。
“上了战场谁在乎你长什么样?说不定死的更惨。”一位兽灵峰的弟子道。
“死死死, 死你家大爷,”蒋卓两步上前,用力戳了戳红衣男子的胸口, “舌头不要可以割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