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以血织网,以血凝剑
百思不得其解。

    齐迎走进来坐在床沿,“可还有哪里不适?”

    谢枕舟摇头,“我怎么没死?”

    闻言,齐迎眉毛拧在一起,“你伤得很重,但并未伤到要害。”

    “可我沾了魁拔的血。”

    “嗯,朱姑娘来看过你,说是你体内有一只蛊,可解百毒。”

    谢枕舟脑瓜子嗡嗡作响,什么时候的事?

    他盯着自己被包裹成一个球的右手,默了好久才想起来。

    秋天在临死前往他嘴里放了一只蛊。

    他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师哥,我想出去一趟。”

    说着,他便下了床。

    齐迎想拦着,但见他如此决绝后放弃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纸钱,隐约还能听见啜泣声。

    谢枕舟走得很慢,蒲淮静静在后面跟着,好一会,他上前抓住师尊的手。

    “就是他!”

    一个男人指着谢枕舟大喊。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紧接着将手里的东西朝他丢来。

    竹篮,镰刀,鸡蛋,菜叶各式各样的东西。

    蒲淮挡在师尊面前,但他太小了,根本挡不住。

    谢枕舟被砸得发懵。

    为什么?

    一个抱着襁褓幼儿的女人上前抓住谢枕舟胳膊,用力捶打他,“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我阿哥怎会死?你还我阿哥来!”

    蒲淮想将其推开,但被谢枕舟拦住了。

    “李家小妹啊,这也不能全怪他们,”一位大婶上前拉住捶打谢枕舟的女人,“镇主死了,我们以后就安生了。”

    “怎么能不怪?明明以前好好的,就是他们,要不是他们,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此言差矣,这么些年你又不是不知道,田宗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抓人回去养成魁拔,你怎么能保证你的丈夫,儿子不会遭此毒手?”一位白胡子老汉道。

    火不烧身,不知其烈;事不临己,难感其切。

    他们或许没有做错,但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确实难辞其咎。

    要是再多准备一些,自己再厉害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

    “小伙子,我看你也伤的不轻,养好伤早些回去吧。”老汉拍去谢枕舟肩上的菜叶,吁叹一口气后走了。

    围观的人摇头叹息,渐渐散去。

    蒲淮盯着谢枕舟额头上被砸出来的伤口,摸出一块帕子想给他擦,但奈何踮脚也够不着。

    “师尊。”

    谢枕舟回过神来,将其接过,“我们去找成连。”

    刚走几步,朱蛛便追了上来,“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吧,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看清来人,谢枕舟道:“我听你说过,这一带没有妖作乱。”

    朱蛛眼色暗了下去,“这么些年,没人发现他是妖,就连跟他同床共枕的王青银也不知道。”

    “那魁拔呢?”

    “时间太久,我们已经习惯了,”朱蛛低着头,“出头椽先烂。”

    是了,灾祸未临己身或事不关己,或提心吊胆。

    如果没有能力,再恐惧又能如何呢?

    成连当上了长庆镇的新任镇主,这段时间忙着修葺房屋,安葬一些已无亲戚的人。

    见到谢枕舟来找他,他并未感觉奇怪,继续修补房瓦。

    “有事?”

    谢枕舟抬头看着他,“你知道秋天唱的那首曲子吗?”

    成连想了片刻,“嗯,知道。”

    “后半部分是什么?”

    成连手里的动作顿住,“不知,这是她自己编的,没在我面前唱全过。”

    谢枕舟有些失落,“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天气越来越冷了,谢枕舟穿的单薄,露在衣裳外面的皮肤被风吹得有些疼。

    他失血过多,加上冷风又吹,整张脸看不出一点血色,嘴唇惨白。

    成连摇头,“她没有朋友,能唱给谁听?”

    谢枕舟沉默着没有说话。

    成连长叹口气,“橘子熟了。”

    谢枕舟并未先去看秋天,而是进了木屋。

    仅过去半月,屋里就已落了一层灰。

    他和蒲淮将其清扫了一番。

    他在屋里静坐很久,天快黑的时候他才出门。

    两座紧邻的坟堆都已长了杂草,蛋黄趴在秋天的坟前,抬头看着朝它走近的两人。

    一旁的橘子树挂着很多拳头大小的橘子,谢枕舟挑了几个最大的放在两座坟前,紧接着又随手摘下一个剥开。

    甜中带酸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他闷头将其全部塞进嘴里。

    蛋黄叼着木盆走到谢枕舟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

    “你也想尝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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